第338章:胃口太大?我不仅要粮,还要吞了绿林!(2/2)
“我?”
“对。”
“文叔不能去。”
刘縯皱眉。
“为什么?”
陆长生看向刘秀。
“他太能忍。”
刘秀:“……”
朱祐乐了。
“这也算缺点?”
陆长生:“谈绿林,得有人能吵,能拍桌子,能让对面以为刘家脾气不好。”
“刘秀去了,王匡狮子大开口,他多半先算帐。”
“算到最后,对面还以为刘家好拿捏。”
刘縯听得舒坦了些。
“那我去合適。”
陆长生补刀。
“你容易炸,正好。”
刘縯舒坦没了。
邓禹轻咳。
“先生,伯升兄若去,万一真谈崩……”
陆长生拿出一个锦囊推过去。
“所以给他这个。”
刘縯低头。
“里面是什么?”
“到时候再拆。”
刘縯最烦这种卖关子。
他盯著锦囊,手痒得厉害。
陆长生补了一句。
“现在拆,我打断你的手。”
刘縯把手收回去。
朱祐看得嘆服。
“伯升兄,你变稳了。”
刘縯瞪他。
“我这叫识时务。”
堂外有人抬著伤兵经过。
伤兵哼了一声,担架边还掛著抢回来的半袋粟米。
刘秀转头看了一眼。
这些人从官兵刀下活下来,今晚能吃一顿饱饭。
可明天呢?
若绿林不收。
若长聚不打。
若镇压军来了。
刘家庄这一点火,很快就会被踩灭。
他重新看向舆图。
“先生,绿林若答应结盟,打长聚谁为主?”
陆长生回得很快。
“刘家打头。”
朱祐急了。
“凭什么?”
“绿林人多,让他们上啊!”
陆长生把白棋往长聚推进。
“要人心,就得先让他们看见刘家的刀。”
“你想吞绿林,光会给粮不够。”
“还得让他们怕你。”
“怕了,才会听。”
刘縯听得点头。
“这话我爱听。”
陆长生看他。
“你少爱。”
“到长聚,別乱冲。”
刘縯忍了忍。
“先生放心,我刚被打过,记性还热乎。”
朱祐嘀咕。
“热乎得很,脸上泥还没擦乾净。”
刘縯抄起茶盏要砸。
朱祐赶紧躲到刘秀后面。
堂里紧绷的气鬆了一点。
但每个人都清楚,玩笑只能顶片刻。
南阳的局,已经撕开。
官府不会当没看见。
刘家庄也回不到从前。
陆长生起身,把几枚棋子重新收起。
“刘伯升。”
“明日一早出发。”
“带朱祐。”
朱祐指著自己。
“我也去?”
陆长生点头。
“你嘴快,適合拱火。”
朱祐:“先生,这不像夸人。”
“本来就不是。”
朱祐蔫了。
邓禹拱手。
“那我呢?”
“留在庄里。”
陆长生把舆图捲起。
“清点粮草,安置流民,统计能战之人。”
“把刘家庄的人分清楚。”
“能拿刀的,能运粮的,会治伤的,会驾车的。”
“別让一群人挤在院里喊口號。”
邓禹应下。
这活脏,碎,麻烦。
可这才是起兵的骨架。
喊反莽容易。
让几百张嘴明天还能吃饭,才难。
刘秀看向陆长生。
“先生,那我做什么?”
陆长生把卷好的舆图塞给他。
“你跟我去看粮仓。”
刘秀一怔。
“刘家粮仓?”
“还有宗族私仓。”
刘縯皱眉。
“先生,宗族那边未必愿意开仓。”
陆长生往外走。
“所以我去。”
刘縯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总觉得,今晚之后,刘家那些老叔公的日子不会好过。
月上中天。
刘家庄的灯还没灭。
院里有人磨刀,有人熬药,有人抱著粟米睡在墙角。
刘縯把锦囊塞进怀里,又拍了两下。
朱祐凑过去。
“伯升兄,你真不想拆?”
刘縯咬牙。
“想。”
“那拆啊。”
“你当我傻?”
刘縯看了一眼陆长生离开的方向。
“我现在肩膀还疼。”
朱祐笑得不行。
刘秀站在堂门口,望著院里那些新收来的乡勇。
他们有的拿镰刀,有的握木棍,还有人连鞋都没有。
这就是刘家眼下的兵。
寒酸。
但他们肯站起来。
陆长生从旁边走过。
“別看了。”
“明天开始,他们就不是乡民。”
刘秀跟上。
“是什么?”
陆长生走下台阶。
“你的命。”
“他们死光,你也活不久。”
“他们活下来,刘家才有路。”
刘秀把舆图抱紧。
另一边。
刘縯已经开始点人。
朱祐背著刀,嘴里还骂骂咧咧。
天亮后,他们要去新市营。
去见那群被刘家嫌脏、却能决定刘家生死的绿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