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都快毒死了你还想著分粮?(1/2)
“降者不杀!”
绿林兵跟著喊。
喊声从窄巷传到长街,又从长街压到寨门。
原本还在抵抗的新朝守军乱了。
主將被斩,西仓起火,寨门被破。
再打下去,死路一条。
有人丟枪。
有人转身钻进民宅,被刘家弩手堵在门口。
朱祐举刀狂喊。
“王匡还活著!”
“文叔也活著!”
“绿林的,別趴地上装死了,给老子起来砍人!”
这话比军令还管用。
那些被伏兵打懵的新市兵,听见王匡没死,又看见刘秀肩头插过毒枪还没倒,血一下顶上来。
周满带著守门那队也衝进来。
他胸口旧伤没好,跑两步喘一下,还是举著长枪往前顶。
“新市周满在!”
“跟刘將军杀!”
王匡听见这句,心里被扎了一下。
可他这回没骂。
他抓起地上的刀,挣扎起身。
“新市兵!”
“別给老子丟人!”
“杀!”
绿林残兵被喊醒,反扑起来比方才还凶。
之前是抢粮。
现在是救命后的还债。
街上到处是短兵相接。
唐子乡守军被两头夹住,重甲长枪兵在窄街里转不开身,长枪一旦被近身,甲再厚也挨不住刀往缝里捅。
邓禹站在西侧土墙外,指挥人截住逃兵。
“別追远。”
“守粮仓。”
“火压住,別烧进仓里。”
一个绿林头目满脸菸灰。
“邓先生,仓门被锁了。”
邓禹把帐册往怀里一塞。
“砸。”
“里面粮袋先搬出来。”
那头目愣了下。
“这就算打下来了?”
邓禹看向长街方向。
“王匡没死,刘秀还站著。”
“守军主將死了。”
“还等人请你吃饭?”
头目反应过来,扭头吼。
“砸仓门!”
唐子乡的混战从午后打到黄昏。
最后一队新朝兵被逼进粮仓后的小院。
朱祐提刀踹门。
门板开了半扇,里头飞出一支箭。
朱祐偏头躲过,抬脚把门踹塌。
“还来?”
他衝进去没多久,院里就安静了。
刘縯提著滴血的刀走回长街。
“清了。”
“没留活口?”
“留了两个问路的。”
刘縯抬手擦了把脸上的血。
“其余不肯降。”
王凤正在清点残兵,听完只点头。
他没心思跟刘縯呛。
这一仗,新市兵伤亡太重。
更要命的是,王匡欠了刘秀一条命。
这笔帐,没法用粮抵。
刘秀站在粮仓前,肩头伤口已经被临时裹住。
布条很快发黑。
朱祐过来时,手里拿著半截短枪。
“文叔,这玩意有毒。”
刘縯怒了。
“废话!”
“我瞎吗?”
朱祐也急。
“那你冲我吼什么?”
“找先生啊!”
陆长生这时才从寨门外进来,手里还拿著一根木棍,拨开地上的断枪。
刘縯衝过去。
“先生,文叔中了毒!”
陆长生蹲下,看了看那枪头。
幽蓝的毒液已经被血冲淡。
他拿木棍颳了一点,丟进旁边雪水里。
雪水很快变黑。
朱祐咽了口唾沫。
“这毒挺毒啊。”
陆长生看他一眼。
“你说得挺废。”
朱祐闭嘴。
刘秀撑著剑,走到粮仓门口。
仓门被砸开后,里面一袋袋粟米码得齐。
绿林兵站在门外,没人抢。
打到这份上,谁都清楚,这粮不能乱。
邓禹带人点数,声音都快哑了。
“南仓粟米一千七百石。”
“东仓豆料四百石。”
“西仓被火燎了外墙,粮没烧著。”
“再查。”
刘秀点头。
“先封仓。”
“伤兵优先喝热粥。”
“各营按册领粮。”
他说完,脚下忽然一软。
刘縯一把扶住他。
“別撑了!”
刘秀想开口,喉咙里涌上腥味。
他偏头吐出一口血。
周围的人全停了。
王匡刚处理完残兵,拖著伤腿赶过来。
他看到那口黑血,人当场定住。
“刘文叔……”
刘秀抬手,像是要让他別吵。
可手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
整个人往前栽倒。
刘縯接住他,嗓子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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