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锦囊里就俩字,先生你逗我呢?(2/2)
“正面不能一直扛。”
“甄阜粮道不破,迟早拖垮我们。”
陆长生盯著他肩头。
“你伤没好。”
“骑马还能骑。”
“拿刀呢?”
“用左手。”
邓禹急了。
“刘文叔,你別疯。你毒刚清,夜袭蓝乡,路上顛都能把你顛散。”
刘秀看向城外。
前营又有人被抬下来。
担架从壕沟边经过,伤兵抓著同袍的袖子,嘴里还在喊“別退”。
刘秀收回视线。
“他们在前面替我挡。”
“我不能在城头喝药。”
陆长生没骂他。
过了片刻,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竹筒,丟给刘秀。
“八百人。”
“轻骑。”
“不要恋战。”
刘秀接住竹筒。
“里面是什么?”
“到蓝乡再拆。”
邓禹一听这话,头都大了。
“先生,你还真让他去?”
陆长生往城下走。
“他不去,今晚就会自己偷跑。”
刘秀咳了一声。
邓禹转头。
“你真打算偷跑?”
刘秀把竹筒收进怀里。
“没来得及。”
“……”
邓禹气得翻帐册。
入夜后。
棘阳城外战火稍歇。
官军营中也在埋锅造饭,前线却仍有人喊杀试探。
联军后营,八百轻骑牵马出列。
朱祐听说刘秀要去蓝乡,死活从前营跑回来。
“我跟你去。”
刘秀看他身上的血。
“你守正面。”
“守个屁。”
朱祐把弩往背上一掛。
“伯升兄骂人比我好使,用不著我。”
邓禹也换了短衣,腰间別著匕首。
刘秀看向他。
“你也去?”
邓禹把帐册丟给王凤。
“蓝乡是粮道,不是莽夫砍人。我不去,你们烧错仓怎么办?”
王凤接住帐册,骂了一句。
“都走,都走,留下我算烂帐。”
王匡也想跟,被刘縯一脚踹回木桩旁。
“你那腿再跑一夜,明天就能锯了。”
王匡憋得难受。
“那我守营。”
刘縯拍了拍他的肩。
“守住。”
一句话,王匡没再闹。
陆长生站在营门口。
刘秀翻身上马时,肩头疼得停了一下。
陆长生递过去一个药囊。
“疼了就咬。”
刘秀接过,系在腕上。
“先生,蓝乡若守得严呢?”
陆长生看著远处官军火光。
“那就別从门进。”
朱祐听得来劲。
“先生,这话我爱听。”
陆长生看他。
“你少爱,少犯蠢。”
朱祐缩了缩脖子。
八百轻骑趁夜出营,绕开官军正面,贴著低洼地往南走。
城外鼓声又起。
刘縯站上前营土坡,扯开嗓子。
“兄弟们!”
“甄阜想吃掉咱们!”
“今晚就让他啃石头!”
联军举盾迎上。
远处,新朝中军大帐。
甄阜听著前线回报,烦得把饭碗摔在地上。
“打了一天,连外营都没破?”
参军跪在旁边。
“刘家军轻装布防,家眷輜重在城內,前营撤换很快。”
甄阜按住案角。
“明日加攻。”
“粮队到哪了?”
“蓝乡已收粮车,明早可送第一批到前营。”
甄阜这才压下火。
“让蓝乡守將睁大眼。”
“刘家那边有能人。”
参军应下,刚要退。
帐外忽然有人来报。
“將军,棘阳城外有小股骑兵往南去了。”
甄阜抬头。
“多少?”
“夜色太暗,看不清,至多千骑。”
甄阜冷笑了一声。
“想断粮?”
他起身,抓起令牌。
“传令蓝乡。”
“加弩。”
“加甲。”
“把粮仓外的拒马再钉三层。”
“谁敢来,就把谁钉死在粮垛前。”
令牌落入亲兵手里。
亲兵衝出大帐,快马直奔南边。
同一夜。
刘秀一行已绕过官军侧翼。
前方夜色里,蓝乡的火把排成一线。
朱祐勒住马,低声骂。
“娘的。”
“这哪是粮站?”
邓禹趴在土坡后数了许久。
“重甲兵不少於三千。”
“拒马三层。”
“铁蒺藜铺到沟外。”
“营门后面有弩台。”
刘秀抬手,八百骑停下。
他摸出怀里的竹筒。
封口上,陆长生只写了两个字。
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