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让你来烧粮,你真来放牛啊?(1/2)
刘秀盯著竹筒封口上的两个字,看了片刻。
朱祐把脑袋凑过来。
“先生就写俩字?”
邓禹伸手把他拨开。
“別挡。”
刘秀拧开竹筒,里面卷著一小片帛书,字写得很少。
上风点菸。
湿柴三分,毒草一分。
牛尾绑火。
不攻门。
朱祐看完,愣了半晌。
“这……先生是让咱们来放牛?”
邓禹把帛书接过去,又看了一遍。
“不是放牛,是让蓝乡自己乱。”
刘秀把帛书收回怀里下令。
“退后半里。”
八百轻骑后撤。
蓝乡粮营外,火把排成几道。
营门前拒马钉得密,壕沟后还摆著盾车。
三千重甲兵轮班巡逻。
弩台在营门两侧,木架上压著弩机。
朱祐越看越牙疼。
“甄阜这老狗,是真怕粮被烧。”
邓禹趴在坡后数了半天。
“正门不能冲。”
“八百骑衝上去,连第一层拒马都过不了。”
朱祐不服。
“那从侧面?”
邓禹指了指营侧。
“铁蒺藜铺到草沟里,马一过去就废。”
朱祐骂了一句。
“那咱们来干啥?看他粮仓睡觉?”
刘秀抬手招来几个斥候。
“附近有牛吗?”
斥候一愣。
“牛?”
“粮营周围,村子,庄户,荒圈,都找。”
斥候压著声应下,分头钻进夜里。
朱祐抓了抓头。
“还真放牛啊。”
刘秀看向蓝乡粮营后侧。
那里地势低,围墙是新垒的土墙,外头有一道柴栏。
拒马多在正门,侧墙比正门薄。
甄阜加防,防的是骑兵冲门。
陆长生偏让他们不走门。
这就是先生的脾气。
你以为他要打你脸,他往往先踹你膝盖。
邓禹展开隨身小图。
“上风口在西北。”
“现在夜风往营里走。”
“若点湿柴,烟会压进粮营。”
朱祐凑过来。
“毒草哪来?”
邓禹从马袋里摸出两个油布包。
“先生出营前塞给我的。”
朱祐瞪大了眼。
“他给你了?咋不给我?”
邓禹没抬头。
“给你,你能忍到现在不拆?”
朱祐被噎住。
“行,你说得对。”
刘秀接过油布包,拆开闻了一下,立刻把包合上。
一股辛辣味冲鼻子,呛得他肩头都疼。
“別多闻。”
邓禹让人去割湿草,又命两队骑兵下马,把附近沟边的烂柴搬来。
半刻后,斥候回来。
“刘將军,东边荒圈里有牛,几十头。”
“谁家的?”
“粮营征来的,拴在废宅后院,没人看。”
朱祐乐了。
“这就对味了。”
刘秀点了十几名手脚利索的骑兵。
“去牵牛,別弄出动静。”
“牛尾绑布,浸油。”
朱祐立刻起身。
“我去。”
刘秀看了他一眼。
“你別把牛惹叫了。”
朱祐拍胸口。
“我小时候偷牵过牛。”
邓禹抬头。
“这事值得炫耀?”
“你管我。”
朱祐带人摸下坡。
夜里冷,荒圈里牛挤在一起。几个骑兵轻手轻脚解绳,给牛嘴套上布。
朱祐蹲在一头大黄牛旁边,拍了拍牛背。
“兄弟,今晚你立大功。”
旁边骑兵憋笑。
“朱爷,它听得懂?”
朱祐压低嗓子。
“听不懂也得干,军令。”
不远处,蓝乡粮营內传来巡卒的喝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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