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让你来烧粮,你真来放牛啊?(2/2)
“火把添油!”
“弩台別睡!”
“將军有令,今晚有贼来,谁打盹砍谁!”
朱祐动作停了一下。
“还真等著咱们呢。”
他回头看向坡上。
坡顶,刘秀正让人把湿柴堆在上风口。
毒草被切碎,混进湿柴里,再浇上一点油。
不是烧大火。
要的是烟。
邓禹把几块布浸湿,递给眾人。
“捂住口鼻。”
“待会烟起,別贪看,立刻退到风侧。”
朱祐牵著牛回来时,差点被那股味熏得后退。
“这草真够损。”
刘秀把药囊咬在牙间。
肩口又开始发疼。
夜袭最怕拖。
拖久了,伤口裂,人会撑不住。
他翻身上马,左手握韁。
“邓禹,你带两百人在上风点菸。”
“朱祐,你带三百人驱牛撞侧墙。”
“其余人隨我等墙破。”
邓禹皱眉。
“你不该冲第一阵。”
刘秀把短刀换到左手。
“我不冲,谁进去点粮?”
朱祐把一捆油布绑在牛尾上,哼了一声。
“你少装主將,点粮这活我也会。”
刘秀看他。
“进去后別恋战。”
“我恋过吗?”
邓禹把帐册从怀里掏出来,塞给一个亲兵。
亲兵愣住。
“邓先生,这是……”
“我若回不来,交给王凤。”
朱祐听见,骂了一句。
“晦气。”
邓禹把湿布系在脸上。
“这是备帐。”
朱祐懒得理他。
刘秀抬手。
“点。”
火摺子按进湿柴堆。
一开始没什么动静。
过了几个呼吸,浓烟贴地滚出,辛辣味被夜风推向蓝乡粮营。
邓禹蹲在烟堆旁,捂著口鼻。
“柴別全烧开,压著。”
“再添湿草。”
两名骑兵被呛得眼泪直流。
“邓先生,这玩意能毒死人?”
邓禹看著烟往粮营压。
“不求毒死,熏乱就够。”
蓝乡营內,很快有人咳嗽。
起初是一两个。
隨后一片。
“哪来的烟?”
“西北边!”
“咳……水!拿水来!”
弩台上的兵卒被熏得睁不开眼,火把乱晃。
营门后,一个披甲副將从帐中出来。
“慌什么!”
“湿布捂口鼻!”
“弩手不许离位!”
“正门加盾!”
他反应很快。
没有乱。
刘秀在坡后听著,低声开口。
“不是庸將。”
邓禹跑回来:“烟压进去了,但守將没乱阵。”
朱祐已经把火把凑到牛尾油布上。
一头牛受惊,前蹄刨地。
朱祐死死拽著绳。
“那就加点料。”
刘秀抬手往下一压。
“放!”
几十头牛尾燃起,疼得挣脱绳索,撒蹄冲向粮营侧翼。
骑兵在后面挥火把驱赶。
牛群衝过草沟,踩过浅坑,撞向侧墙外的柴栏。
营內官军听见动静,有人喊。
“侧翼!”
“牛!是火牛!”
副將厉喝。
“侧墙弩手,射牛!”
可烟正压著,弩手咳得手抖。
几支箭射偏。
火牛撞进柴栏。
第一排拒马被顶翻。
第二排被冲歪。
一头大黄牛正撞上新垒土墙,墙面裂开。
后面的牛接著冲。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