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靠后,我要开始——(1/2)
“跪下!”
“跪下——”
威严至极的声音在峡谷上空迴荡。
一声接一声,像是整片天地都在重复这两个字,从四面八方压下来,灌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震得这些人头皮发麻,心神摇曳。
林知南仰头望去,看著那道悬空而立的身影。
那是江池。
纯黑色的长袍如浓墨染就,衣摆边缘绣著暗金色的纹路,隨山风微微飘动时,那金色便明明灭灭,像夜空中藏不住的星光。
他没有做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悬在半空,双臂自然垂落,垂眸俯视著峡谷中的一切。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连情绪的波动都看不到一丝一毫。
有的只是,你敢动一根汗毛,便会被其灭杀平静。
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万物的气息。
林知南望著江池的身影,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父亲也是金丹境初期,也曾在家族中展现过金丹威压,可那威压与此刻江大哥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同样是金丹。
而江大哥身上的气息,像一片深渊——看不到底,摸不到边,你站在边缘往下望一眼,便觉得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
林知南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臟砰砰乱跳。
邢长老同样在看著那道身影。
他眉宇紧蹙,仰头凝望,握著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活了三百年,见过的金丹修士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有世家家主,有宗门长老,有散修大能,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杀气外露之辈?
但没有一个人,给过他这种感觉。
那道人影悬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低著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就让邢长老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不自在。
那感觉很难形容。
邢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攥紧血刀,刀身上血光嗡鸣颤动,像是也在试图驱散那无形的压迫。
他盯著那道人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是谁?”
江池没有回答。
只是眉头微微一皱,神情略有一丝不耐烦。
旁侧的小驴似是会意江池,四蹄雷光炸裂向前一步,那双毛嘟嘟的大眼死死盯著那群盘旋的黑鸦,隨即张口便是一声雷吼——
“阿呃——!”
那声音不像驴叫,像一道惊雷般轰然炸开。
狂暴的声波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地面的尘土被掀起一层,连峡谷两侧的石缝中都有细小的裂纹蔓延开来。
血鸦门眾人只觉得心神一盪,脑中像是被人重锤敲了一下,眼前发黑,脚下虚浮踉蹌。
筑基以下的弟子直接双耳流血,跪地扶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而那些困住林家眾人的乌鸦,像是被无形的手一把攥住了心臟——翅膀猛地僵住,漆黑的羽毛炸开,纷纷晕菜。
而就在这一瞬间
江池剑指微微一动。
天罡雷法。
一道银白色的雷网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须臾之间铺展开,將那三四十晕菜的乌鸦一网兜住,裹得严严实实。
雷网收拢的瞬间,电弧噼啪炸响,將那些挣扎的乌鸦全部锁在网中,动弹不得。
还未等血鸦门眾人反应过来——
江池嘴角微微一次。
“死。”
雷网猛然收紧。
网中所有乌鸦在同一时间炸裂开来,血肉四溅,黑色的羽翼与猩红的血肉混在一起,如雨点般从雷网缝隙中洒落,淋了那一群还未回过神的血鸦门弟子满头满脸。
温热而腥臭的鸦血顺著他们的脸颊滑落。
眾人僵在原地,瞳孔震动著,有人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掌心的暗红,浑身一颤。
而林家眾人终於从愣怔中惊醒过来。
“走!”
林惜北一声低喝,撑著最后一丝力气,带著林家子弟迅速脱离阵法的残余束缚,向著江池身后退去。
片刻之间三十余人便全部躲到了江池身后。
林知南搀扶著林耀,林耀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前方那道挺拔的黑袍背影。
林惜北顶著一头燃烧精血后留下的白髮,在眾人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喘著粗气,声音沙哑,却带著压不住的激动。
“江……江兄……”
“恭喜你,终於结丹成功。”
江池侧过头,目光掠过林惜北那一头白髮,看了片刻,没有说话。
然后他又看向林耀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又看了一眼躲在身后、满脸惊魂未定却依旧努力站直身子的林家子弟们。
他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靠后,我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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