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好大一只鸟,我喜欢,收了!!!(1/2)
邢长老瞳孔猛缩,盯著江池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长剑,终於认了出来。
“清风剑诀?”
他活了接近四百年,见识不可谓不广。
这剑法飘逸中暗藏杀机,一剑出而春风至,分明就是天字三宗中主攻杀伐的天剑宗不传之秘——《清风剑诀》。
可是不对。
他见过天剑宗弟子施展此剑,风是柔的,剑是轻的,讲究的是润物无声,杀人於无形。
可眼前这个黑袍青年使出来的清风剑诀,柔中带刚,轻中藏重,春风拂面的同时裹挟著一股霸道到极致的碾压之意。
像是有人將一缕清风锻成了千斤铁。
邢长老眼神微眯,强行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一双鹰隼般的老眼死死锁住江池。
“天剑宗?你是天剑宗的人?”
江池一声冷哼,眼中儘是不屑。
“天剑宗是什么东西?”
“咦——?”
邢长老老腰一颤,差点没闪到。
他活了三百年,什么狂人没见过?
但狂到对天字三宗都嗤之以鼻的,这是头一个。
整个苍玄大陆,哪怕是元婴老祖,也不敢对天剑宗这般口气——那可是天字三宗之一,执掌苍玄杀伐牛耳的庞然大物。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干!
管他什么来路。
既然不是天剑宗的人,那就不必怕了。
同是金丹境,自己成就金丹已百年有余,虽未能再进一步,但底蕴深厚,手段老辣,岂是这种初入金丹的毛头小子能比的?
邢长老心下一沉,稳住心神,血刀重新横於身前,声音冷厉如铁。
“小子,老夫不管你是不是天剑宗的人——但同为金丹境,你凭什么这么狂?!”
江池抬眸轻瞥了他一下,语气淡淡。
“因为,你——怕——了!”
“呃——”
邢长老的嘴张到一半,话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他刚平復下去的惧意,竟被对方一眼看穿,一句话点破。
这种感觉,比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还要难堪。
他是金丹境百年的老修士,是血鸦门的长老,是纵横南域杀伐果断的人物。
如今却被一个年轻后生这般轻描淡写地戳穿了心底最深的惶恐,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恼。
羞。
怒。
三股火从胸腔里同时窜上来,烧得他老脸发烫,握著血刀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同一时刻,林家眾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林知南一双杏眼圆睁,扯了扯同为金丹境的父亲,压低声音问。
“爹爹,为什么我感觉……那个血鸦门长老,好像很怕江大哥?”
林耀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场中那道墨袍,目光复杂而深邃,像是也在思索什么。
倒是林惜北接过了话头,声音虽虚弱却篤定。
“你的感觉没错,他就是畏惧。”
林知南眨了眨眼,更不解了。
“可是……他不也是金丹境么?同是金丹,他怕的是什么呀?”
林惜北沉默了一下,看著场中那道挺拔如松的墨袍身影,缓缓开口。
“同为金丹,但也天差地別。”
“就像父亲,主修阵法与丹道,不擅正面廝杀。而这血鸦门的邢长老,修的是邪法,养的是血继灵兽,手段阴毒狠辣,碰上寻常同境金丹,他至少能高出两成胜算。”
林知南眨著眼睛,赶紧追问:“那碰上江大哥呢?”
林惜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胸腔中那股翻涌的激盪,声音微沉:
“江兄,主修的是剑道。”
“剑道——最善杀伐。”
“他又精通雷法,雷法天生克制魔修。克制之利,胜过一切花哨手段。所以邢长老心中惧怕,非但不是怯懦,反而是修行之人的本能自保。”
林知南听得头皮微微发麻,再次望向江池的目光中,那双杏眼不自觉地又亮了几分。
仿佛那袭墨袍背影,在她眼中,又高了一寸。
这时此刻在次场上唯三金丹境的林耀缓缓开口。
“还有一点。”
“嗯?”
兄妹两人齐齐看向爹爹。
“同是金丹,也有高低之分,有人结丹百年寸步未进,有人初成金丹便已触到了下一境的门槛,而这江道友……就属於后者,而且——”
他顿了顿。
“江道友身上的那种压迫感,不像是金丹初期该有的,他的神识威压,更不是金丹初成者能有的,神识之强悍,足以比肩金丹巔峰的修士都不为过。”
此话一出口。
林家兄妹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是了解其父之人,父亲绝不是夸夸其谈之人。
但此刻如此称讚江池,是不是也有点太过了,比肩金丹巔峰修士的神识,这怎么可能呢。
兄妹两人再望向江池,都不禁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这真的可能么?……”
邢长老握著血刀,手背青筋暴起,额头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渗。
但他还在撑。
他活了三百年,不是没见过硬茬子,不是没在绝境中翻过盘。
只要金乌还在,他就还有反扑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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