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崇禎不过是丧家之犬(2/2)
他只是垂下视线,盯著担架上只剩下一口气、浑身发著恶臭的陈名夏。
陈名夏身子不停地哆嗦,眼神涣散,满是惊惧与屈辱。
“摄政王……”
“微臣无能,没办好差事……”
“微臣丟了大清的脸面……”
多尔袞站起身,缓缓走到担架旁蹲下。
隨著他的动作,大殿里原本沸腾的叫骂声,顷刻间压抑了下去。
这位掌控大权的摄政王伸出手,毫不嫌弃地捏住陈名夏身上那块脏污的麻布,往上扯了扯,遮盖住那双血肉模糊的断腿。
“你没有丟大清的脸。”
“真正丟脸的,是他朱由检。”
陈名夏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多尔袞直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右侧那些战战兢兢的汉官。
“明朝的皇帝这般对待两国来使,这般对待天下的读书人。”
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缓。
“大明,该亡!”
这句话落地,殿內不少汉臣的脊梁骨猛然挺直。
范文程低著头,神色不辨喜怒。
多尔袞这话不是在安抚陈名夏,而是在敲打满殿的汉官。
朱由检要你们的命。
而大清给你们官做,给你们活路和荣华富贵。
天下士绅该怎么选,还需要犹豫吗?
祁充格最先反应过来,大步跨出,衝著殿门外的侍卫大声呵斥。
“都愣著干什么!”
“赶紧把陈大人抬下去诊治!把太医院最好的大夫全叫去,有半点差池拿你们是问!”
两名侍卫赶忙上前抬起担架。
陈名夏费力地扭过头,眼泪混著脸上的污垢流淌下来。
“摄政王……”
“微臣……誓死为大清效忠……”
多尔袞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去好好养伤。”
“你受的仇,本王替你记下了。”
担架很快被抬走,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依然在大殿內縈绕。
额克亲终於按捺不住,一步上前,指著南面的方向怒吼。
“欺人太甚!”
“朱由检这个昏君,竟敢这般折辱我大清使臣!”
额克亲双眼通红,猛地转身单膝跪地。
“摄政王,末將请令,现在就整点兵马南下,直接踏平南京城,把朱由检的脑袋砍下来给咱们祭旗!”
他身后的几名正白旗將领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末將愿同去!”
“请摄政王下令吧!”
“江南那群软弱兵卒,根本挡不住咱们八旗的铁蹄!”
大殿里的杀气再次飆升。
博洛也按著刀柄站了出来,年轻的面庞上透著一股狠厉。
“朱由检匹夫,不知死活!”
他朝著多尔袞抱拳躬身,强压著怒火。
“摄政王!末將愿领本部三千精骑,先拿徐州,替大军砸开江南北面的大门!”
“等咱们灭了李自成那帮流贼,末將愿做先锋,直捣南京,亲自把朱由检抓到北京城,让他给摄政王磕头认错!”
同样是叫嚷著开战。
博洛却还能把“等灭了李自成”这事放在前面。
满达海皱起眉头,冷眼扫过那些还在叫囂的將领。
“都闭嘴!”
一句话镇住了场子。
满达海身为代善之子,和硕巽亲王,在宗室里一向稳重,镶红旗的將领见他发话,立刻收了声。
殿內的吵闹声很快平息了一大半。
满达海往前走了半步,规规矩矩地向多尔袞行礼。
“摄政王,崇禎这么干,確实是没把咱们大清放在眼里。辱了使臣,就是辱了八旗的脸面。”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沉稳。
“但是眼下叶臣和巴哈纳已经带兵去了山西和山东,京城周围能抽调的兵马不多。
李自成那几十万人还在陕西待著,咱们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火气,把定好的大局给搅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