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舆论反转,陈安的小摊成了全网第一神店(2/2)
夜风渐起,带著几分刺骨的寒凉。
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
陈安解下围裙,揉了揉发酸的右手手腕。
连续顛了十几个小时的重型铁锅,肌肉不可避免地传出酸痛的抗议。
“啪嗒。”
一瓶冒著热气的矿泉水,被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放在了不锈钢檯面上。
陈安抬起头。
楚南梔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高定黑色羊绒大衣,踩著高跟鞋站在两步开外。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她冷艷绝伦的脸上。
她没有说话,视线落在陈安微微红肿的手腕上。
楚南梔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纯黑皮包袋子,指关节泛白。
她把头偏向一侧,看向广场远处的霓虹灯。
“今天工商局去了那几家工厂,效率挺高的。”
陈安拧开热矿泉水喝了一口,温润的水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
他知道,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让执法部门雷霆出击,背后少不了楚氏集团的推波助澜。
“谢了。”陈安语气依旧平静。
“顺手而已。”楚南梔將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脑后。
她耳根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老洋房的装修队明早进场。”楚南梔转过身,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你按规矩做你的菜就行。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丟下这句话,她径直拉开停在路边的迈巴赫车门,扬长而去。
陈安看著远去的车尾灯,嘴角难得地扯出一丝极浅的弧度。
他转过身,继续將岛台上的油污清理乾净。
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南高架桥下的废弃桥洞里。
一场突如其来的冬雨不期而至。
雨水顺著破败的桥面缝隙漏下来,“吧嗒吧嗒”地砸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地上。
冷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桥洞。
夏晚意蜷缩在角落的废弃沙发垫上。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职业装早已沾满了泥水。
胃里一阵绞痛袭来,她痛苦地捂著肚子,发出一阵阵乾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著食道。
曾经在楚氏集团做高管时,只要她一皱眉,陈安就会端上一碗温热养胃的小米南瓜粥。
温度刚好,甜度刚好。
可现在,陪伴她的只有桥洞下刺鼻的尿骚味和腐烂垃圾的酸臭味。
夏晚意哆嗦著手,举起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
屏幕右上角的电池图標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仅剩百分之二的电量。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短视频。
视频里,陈安穿著洁白的厨师服,站在聚光灯般明亮的摊位前。
他手里端著刚出锅的美食,周围是成百上千张狂热崇拜的脸庞。
镜头扫过,迈巴赫的副驾驶车窗降下一半。
那个高高在上、美得让人窒息的楚氏总裁,正用一种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温柔眼神看著陈安。
刺眼的光芒透过碎裂的屏幕,照在夏晚意惨白如纸的脸上。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为什么。
那个本该一辈子在她脚边摇尾乞怜的男人,凭什么能站到那种高度?
“啪。”
屏幕闪烁了一下,彻底黑屏。
手机没电关机了。
最后的一丝光源消失,夏晚意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和寒冷吞噬。
冷。
刺骨的冷。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眼泪混合著雨水流进嘴里,又苦又咸。
“踏、踏、踏。”
一阵沉重且粘腻的脚步声,踩著积水,从桥洞外缓缓逼近。
两束刺眼的手电筒强光打在夏晚意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惊恐地抬起头,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
三个穿著黑皮夹克、手臂上纹著花臂的壮汉挡住了桥洞的出口。
为首的刀疤脸抽了一口烟,將菸头隨手弹进水坑里。
火星在水面上发出“嘶”的一声熄灭。
刀疤脸走上前,皮鞋重重地踢在夏晚意的腿骨上,居高临下地咧开嘴。
“躲啊,怎么不接著躲了?金鼎夜总会的台子还空著,今晚就算是卖,你也得给我把那两百万的利息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