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告状(1/2)
“岂止是不好,”於嬤嬤道,“这白芷和细辛,都是味辛性温的好东西,可以散寒解表,可若放一起,两辛相併,火得火力,辛烈走窜,长此以往,燥毒入体,人则头晕呕吐,夜不能安臥,神机恍惚不自知,慢慢地,就被熬干了。”
红鸳一听,登时咬牙切齿,拍桌怒道:“好啊!我就知道,这小贱货,又想著来陷害我!”
於嬤嬤都被她说懵了:“这怎么跟你扯上关係?”
红鸳一脸“你怎么这也想不明白”的表情:
“你想啊,她用这香把屋子熏上几天,然后就要谎称自己身体不適,去跟我三哥告状。最后不知道用个什么手段,將这香的毛病,嫁祸到我头上。
“昨天他们从灵隱寺回来,那小贱货不就捂著心口,愣说我把她气得心口疼。没错,一定是这样!”
於嬤嬤有点无语。这都哪跟哪儿?
可红鸳是个炮仗,认准了张少微要害她,一把抄起於嬤嬤誊来的香料单子,就衝出去要找陆燕绥揭发。
於嬤嬤赶紧追上去。
红鸳平时妖妖俏俏弱不禁风的病西施模样,这会儿腿脚麻利得不像话,於嬤嬤刚追出屋,她已经快跑出穿堂了。
於嬤嬤无奈,扒著屋门大喊:“你可別说是我发现的!”
红鸳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而后一溜烟消失在院门口。
於嬤嬤只得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別让这蠢丫头把事情搞砸了。
红鸳到了垂花门前。
垂花门是內外院的分界线,有门无墙、雕梁垂莲柱,所以叫垂花门,平时常关,有婆子丫鬟守著,门禁极严。
除了男主人,外男、外院小廝、閒杂人等不经传唤绝对不许进。
內院的僕妇也绝对不能隨意出去。
此时的垂花门就关著,守门的婆子在垂花门外檐,门里这边看不见。
红鸳拍了拍门:“金桂大娘,开门,我是红鸳,我要出去见三哥。”
门外传来的声音,却不是早上放她出去的金桂大娘,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婆子:“姑娘出去做什么,有令牌么?”
红鸳道:“我是红鸳,还用令牌?我就是去见三哥的。”
“不行,”婆子一口回绝,“大管事才强调过规矩,內外有別,姑娘又不是姨奶奶,你出去见三爷,算个什么事儿?”
红鸳道:“我真的是去见三哥。哎呀你別这么轴,早上我还从这儿出去了呢!”
说著从底下的门洞里,塞了个装钱的荷包过去,为免外头婆子看不见,她还特意提醒:“这点钱你拿去打酒吃。”
荷包却被推了回来,婆子的语气很不好:“姑娘你可別说这个。正是因为放了你出去,牵连早上看门的金桂嫂子革了一个月的银米。
“我说姑娘,你也忒不正经,原本是看在你从京里三爷本家过来的,给你一分面子,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你一回。可你原在三爷跟前没这份体面,那你非要眼巴巴去外院做什么!连累金桂嫂子挨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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