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猥琐狗皇帝(1/2)
淑妃回去之后就在梳妆檯前坐下来,从暗格里摸出那只小瓷瓶。
托在掌心里,凉丝丝的,一晃,沙沙响。
她盯著瓶身上细小的裂纹看了很久,忽然就想起入宫前夜。
那天她坐在闺房里,哭得妆都花了,她爹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拿袖子擦鼻涕。
白怀安看了她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往她手里一搁。
“拿著。爹从一个江湖郎中手里买的,可贵了,差点把马都卖了。”
她当时哭得脑子都是懵的,拿著瓶子翻来覆去地看,又擤了把鼻涕才开口:“这什么东西?就这小瓶,值一匹马?”
“人家说了,这药无色无味,下在茶里谁也喝不出来。喝下去的人一觉到天亮,梦里要什么有什么,醒了还以为是真的。”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盯著那小破瓶子,又抬头看看她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说:“爹,这不就是蒙汗药加春梦吗?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白怀安嘖了一声,把脸一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蒙汗药?人家有名字的,叫『神仙倒』。你听听这名字,比蒙汗药贵气多少倍。”
“那不还是蒙汗药吗。”
“这叫品牌溢价。”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鼻涕泡都炸了。
白怀安这才在她床边坐下来,把语气放缓了。
“闺女,爹跟你说正经的。明天你进了宫,以后的路爹不能替你走了。但你不想做的事,爹不会让你做。这药你拿好,每次侍寢前下在茶里,端给他喝。旁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太监那边爹已经打点好了,外头有人守著,不会露馅。”
“那我睡哪儿?”
“偏殿有张榻,委屈你一晚上。等他醒了你就回来,该谢恩谢恩,该领赏领赏,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要是中途醒了呢?”
“醒不了。卖药那个郎中拍了胸脯的,说这药连牛都能放倒,更別说一个半老头子。”
“爹,人家说的是牛,那是牲口,跟人能一样吗。”
“差不多差不多,反正你信爹就对了。”
她攥著那个小瓷瓶,攥得手心都出了汗。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著她爹,问了一句:“爹,我能不能不进宫?”
白怀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等爹把该做的事做完,就带你离开这儿。”
她没有再问了。
她爹说的“该做的事”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爹答应过的事从来不食言。
第二天她揣著那瓶“神仙倒”进了宫。
后来每次端茶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她爹那句“连牛都能放倒”。
再后来她从嬪位一路升到妃位,赏赐堆满了库房。
每次跪在地上谢恩的时候,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心里想的是——爹,那匹马真没白卖。也不知道那江湖郎中还在不在,得再买一瓶备著。
她握著瓷瓶的手收紧了些。
回忆退去,殿里又恢復了安静。
她深吸一口气,朝殿外扬声道:“来人。”
守在外间的嬤嬤推门进来,躬身等著。
淑妃把瓷瓶递过去,压低声音吩咐:“下到茶里。跟以前一样。”
嬤嬤双手接过,沉声应了句娘娘放心,转身出去了。
淑妃又唤来一个小太监,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柔和的笑意:“去请陛下来,就说本宫新学了一支舞,想跳给陛下看。”
小太监打了个千儿,眉开眼笑地跑了出去。
殿门重新合上。
她站在那儿,忽然就想起欧文。
他们十几年没见了,平时只能靠书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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