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微臣干活去了(2/2)
那二人,正是那隨她来青州的暗卫。
裴玄看了一眼,点头:“那便好。”
沈折枝见他不像有其他事情要吩咐的样子,赶紧把抱在怀里的那件大氅往前送了送,“陛下。”
裴玄却没接:“天色尚早,途中风急,先穿著吧。”
沈折枝:“……?”
她低头看了眼大氅上面的暗金龙纹,在阳光下闪得要命。
真想说一句微臣穿著这玩意儿下江南,那些官员还不得当场跪下磕头,以为皇帝本人来了,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但……说实在的,这东西確实暖和,而且她昨日脏兮兮的,这大氅披在她身上早已蹭上了几分脏污。
待回去之后,先让云落浆洗乾净再送入宫中也好,算是全了礼数。
想到这里,沈折枝终是收回了手。
“臣,谢陛下恩典。”
裴玄看著她將大氅重新披上,目光在那截白净的脖颈上停留了一息,然后不著痕跡地收回视线。
“路上小心,朕等你回京。”
话音和车帘一同落下。
沈折枝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马车重新动起来,驶上了向西的宽阔官道。
禁军的队伍也隨之跟上,很快便在晨雾中拉成一条长线,渐行渐远。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利落地翻身上马。
“走,回去。”
一旁的暗卫面露忧色:“世子,您坠崖后身上当真无碍?不如给您备辆马车?”
沈折枝直接拒绝:“哪儿就那么金贵了?快走,我饿了,这都几天没吃顿正经饭了,今天非得吃上三碗不可。”
话音未落,她已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策马跟上。
……
江南驛馆,东厢最里间。
屋子里昏昏沉沉,充斥著苦药味和香炉里压抑著的冷香。
床榻上,一个人面朝里侧,裹著厚厚的被子,一动不动。
床边守著的小廝垂著头,大气不敢出。
门外,驛丞踮著脚,在门缝里往里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沈世子今日可喝药了?”
小廝用眼神飞快地瞄了一眼床榻,把声音压得更低。
“喝……喝了,世子说苦,喝完就继续歇著了。”
驛丞嘆了口气,悄声退了出去。
待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床上那裹著被子的一团,动了。
一只手先伸出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动作极其熟练地展开,里面是半块干透了的烧饼。
然后,破月把被子从脑袋上猛地扯开,一屁股坐起来,对著那半块烧饼啃了一口。
冷的,硬的,隔夜的,毫无滋味。
天杀的!
都怪请来的那个假郎中,让他隨便编点病症,他倒好,竟说自己要忌荤腥、少油腻。
这下可好,为了让他早日康復,一日三餐不是稀粥就是青菜。
他一个习武之人,饭量本就大,这点东西够谁塞牙缝?
“唉……”
“好饿啊。”
破月嚼了两下,索然无味地將烧饼重新包好塞回枕下,躺了回去,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盯著头顶的帐子出神。
今日,暗卫们传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说世子坠崖了,第二个说被陛下救出来了。
第一个噩耗和第二个喜讯,竟是同一天传到驛馆的。
害得他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紧接著又两眼发直,愣在当场。
破月无奈地嘆了口气:“有本事再来第三个消息嚇死我。”
下一秒,门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