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微臣又要隨机嚇死一个新男人了(2/2)
破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您不是说隨便找一个,让他隨便编点病症,別太复杂,好应付驛丞吗?”
“我说隨便!隨便!你让他给我编了个肾虚?!”
破月把头偏了偏,表情真诚:“肾虚不隨便吗?”
沈折枝差点气笑了。
“也好,传出去估计萧宜寧就不那么想嫁我了。”
破月见她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有些意外。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您就一点都不在意?”
“不在意啊。”沈折枝放下茶杯,理所当然地说,“不就是肾虚吗?难道不虚我就能行房事了吗?”
破月抓了抓后脑勺,面露懊悔。
“早说您不在意,我就编个別的骗您了。”
沈折枝:“?”
她咬了咬牙,一拍桌子。
“小兔崽子,现在不止忽悠云落,连我都敢忽悠了!那郎中到底说我得了什么病?!”
破月往后缩了缩脖子:“……就是体虚乏力,脾胃也快垮了,吃错东西会呕血,驛丞若问起,便说您需每日喝白粥就咸菜,荤腥一概不能碰就行了。”
沈折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听起来还像点样子。
“先说正事,你这几天在驛馆里窝著,有没有收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个真有。”
破月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叠纸。
“您走之后第二天,江南加急的文书经过驛站,我派人截了一份副本。”
沈折枝接过来目光一扫,越看脸色越沉。
江南三郡连降暴雨,漳水决堤,淹了大半个寧安府,良田尽毁,灾民逾万。
之前朝廷拨下去的賑灾粮款,从京城出发,走了半个月。
按道理说,这批粮食早就该到灾民手里了,可上面却写著至今未到。
“粮呢?”
破月摇了摇头:“不知道,文书上写的是途中遭匪,粮车被劫,所以现在整个江南都在等著咱们这次带过来的粮。”
“上一批賑灾粮没到位,下面的官员就只能拿库存勉强撑著。”
“但库存也不是无底洞,最多再撑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要是还没有新粮到,那些灾民……”
不用说完,沈折枝也知道。
半个月之后没有粮食,灾民就会变成流民。
流民聚集,就是暴动。
而暴动一起,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沈折枝把纸往桌上一拍:“好啊,我说怎么今年水患闹得格外大,原来还有这档子事儿。”
遭匪?
从京城到江南走的是漕运官道,这条路是大燕最重要的运输命脉之一,沿途每三十里设一个驛站,每个驛站配备五十名驛卒,专门负责维护道路安全和传递公文。
这条路上要是能劫粮,那大燕的驛站系统可以直接裁撤了,不如改成茶馆。
“还有一件事。”破月压低声音,“之前粮款的押运,走的是皇商顾家的船。”
沈折枝手指顿住。
不会吧,还有顾鹤洲他们家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