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微臣火力全开(2/2)
想到这里,沈折枝慢慢偏过头来,看向裴凛。
从这个角度望去,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愈发硬挺,眉宇间凝聚的阴鷙之气,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更加摄人心魄。
只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欣赏的心情。
“你觉得你这样好看吗?”
说罢,沈折枝用下巴朝自己手腕的方向轻轻一抬,眼神里是懒洋洋的讥誚。
裴凛的目光顺著她的话音移过去,落在了两人交扣的手上。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骨节粗糲,而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极为秀气,手指纤长,像是从他粗糙的掌纹里长出来的一截玉竹。
这个对比太过鲜明了。
裴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让他觉得莫名的……不对劲。
之前脑子里那些不请自来的旖旎低语又翻上来了,在他的耳膜深处一涨一落,搅得他心里头髮闷。
十指交扣,掌心相贴。
这个画面他在那个声音里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伴隨著某些让他浑身发烫的东西。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半分。
好像在那个声音里面出现过的事情,下一刻就要发生了一样。
“鬆开。”
沈折枝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语气平静得出奇,没有她惯常的嬉皮笑脸。
裴凛的指尖颤了一下。
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警告,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些不妥了。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看,他身为摄政王,在宫门外当眾拽著一个朝臣往马车里塞,然后把人按在车壁上抓著不放……
都很不妥。
这件事传出去,估计御史台那帮人能参他参到明年开春。
而且就算不论身份,不论立场,他这副模样也著实不像话。
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的手按在墙上,十指相扣,在外人看来,这和断袖有什么区別?
他应该鬆手的。
但他就是……很不想鬆手。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明明脑子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该放,可手指就是不听使唤,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把他的骨头和她的骨头缝在了一起。
每一次想抽离,那种只差一点就能触碰到某个答案的感觉就涌上来,堵在他的胸口。
於是,车厢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两个人错开的呼吸声交替响著。
沈折枝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跟聋了一样装听不到,便嗤笑了一声。
“裴凛。”
“你上回在云屏山跟我说的话,我还记得。”
“你说让我去你身边帮你做事,说摄政王府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
裴凛的瞳孔缩了缩。
她记得?
那她为何……
“可你看看你这副模样,”沈折枝眯起眼睛,语速很慢,“谁敢去?”
“你一言不合就拽人,一不顺心就把人往墙上钉,究竟是想让人去你身边做事,还是想把人关在你那座王府里,当个点头哈腰的玩意儿?”
这番话的语气算不得重,比她方才骂他乱臣贼子的时候要轻得多。
但裴凛听进耳朵里的时候,却短暂的失神了一下。
他没有……
这片刻的呆愣,令裴凛的手指终於鬆动了一分,扣著她指缝的力道从铁箍变成了虚握。
就在这时——
车厢外面,传来几声不紧不慢的叩击声。
来人的指节敲在车框上,节奏从容,力度均匀,像是谁在棋盘上落子似的。
裴凛的手又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