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微臣生无可恋(1/2)
前头的对峙还在继续。
裴凛没接沈折枝那些屁话,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声音一沉。
“安阳郡王给你的?”
沈折枝一愣:“什么?”
“册子。”裴凛抬了抬下巴,“方才本王从那边过来时,隱约瞧见他慌慌张张进了前厅,那副表情一看就是刚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怕被人发现。”
沈折枝:“……”
这孩子做个贼怎么往死心虚啊?
一点儿都不深沉。
现在让她怎么往下接?
倘若承认是吕承业给的,裴凛万一给他穿小鞋,或者隨口在平王妃那里提一嘴……
嘖,他也別活了。
可如果否认的话,裴凛就会继续追问 她,她还得继续编,编到天荒地老……
沈折枝想了想,最终决定两害相权取其轻。
“不是。”
“嘖,还知道替別人遮掩。”
裴凛的视线在她脸上慢慢转了一圈,“你是什么人,本王一清二楚,赴个冬宴,还会隨身带两本春宫图?”
沈折枝在心里把眼珠子翻了三百六十度。
知道答案你还问。
不知道给人家孩子留条活路吗?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就在这时,却看见裴凛的眼神又暗了两分。
“吕承业今年多大?”
“……十六吧?”
“十六岁的儿郎,”裴凛把这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楚,“专门过来送这种东西给你看?”
说完,他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力道忽然变了质。
“你跟他……很熟?”
沈折枝:“???”
这人什么意思?!
他这话,这个语气,是在暗示她跟吕承业有什么不成?!
苍天啊!!!
吕承业!!!十六岁!!!
那个在假山后面偷看春宫图被她抓包,嚇得从石头上滑下去的吕承业!!!
她看他,就跟看自家院子里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有什么区別吗?!
“我说裴凛……”沈折枝满脸的一言难尽,“你別太离谱了,能不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理一下?”
“我跟安阳郡王今日才头一回打照面,怎么可能是那种关係?”
“而且他才多大?我疯了不成?”
“本王可什么都没说。”裴凛嗓音平平,面上不显。
“放屁,你刚才那个眼神已经把话说完了。”
裴凛被她一句话顶了回来,罕见地没有立刻发火,反而做了一件沈折枝完全没料到的事。
他伸出手,从她袖口里把那两本册子抽了出来。
动作极快。
沈折枝根本没反应过来,册子就已经到了他手里。
“还我!”
“既然是物证,本王替你保管。”
“你……”
“想要的话,回头你亲自来摄政王府取,或者,让刑部尚书替你来取。”
裴凛將册子捲成一筒,隨手拢进了大氅內侧,神色平淡。
“放心,狱讼程式,本王懂。”
沈折枝的拳头攥紧了。
要不是尊卑有別,真想上去给他两拳啊。
她看著裴凛转身往回走的瀟洒背影,忽然觉得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犯了太岁。
“我的册子……”
她盯著对方越来越远的背影,喃喃了一声。
隨即猛地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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