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微臣生无可恋(2/2)
等一下。
那两本册子吕承业说了,是绝版的,要还的,而且不是他自己的册子,是他那世交公子的珍藏!
这下完了。
她该不会真要去摄政王府討要两本男子春宫图吧?
啊???
沈折枝捂住脸,在假山后头蹲了很久。
……
假山另一侧。
江寄雪又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听见周围彻底没了人声,才从阴影里无声走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枝红梅。
已经被他捏变了形,花瓣碎了大半,汁水把指腹染红了一片。
他隨手將碎瓣拂落,顺著另一条小逕往客房方向走。
脑子里乱得很。
今日撞见的东西太多,他需要逐条过一遍。
其一,沈折枝对男子有兴趣。
其二,沈折枝对男子有兴趣,但对裴凛没兴趣。
其三,也是让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诞的那一条……
裴凛方才询问沈折枝和承业的关係之时,声音有些不对,那绝对不是摄政王过问臣属私德的口吻。
政敌之间,哪有如此语气?
那语调,分明是一个男人对心仪之人身旁出现同性的不满。
江寄雪脚步微顿。
所以,其三应该是……
沈折枝对男子有兴趣,但对裴凛没兴趣,但……裴凛对她有兴趣。
他將手中残枝隨手插进路旁的泥土里,拂了拂袖口。
脑海中又浮现出上次在御书房递摺子时,裴玄投向沈折枝的那个眼神。
若这一切为真,那便是说……
帝与王,同时惦记上了同一个男人。
江寄雪眸光颤动,缓缓开口,语带悲凉:“看来,我大燕的江山……真是要完了。”
……
沈折枝沿碎石小径原路返回,迎面撞上焦急寻来的云落。
“世子!您跑哪儿去了!”
“透气。”
“……透了半个时辰的气?”
沈折枝面无表情:“气比较多。”
云落:“……”
“怎么了,这副神情,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也不算有事吧,只是前厅来了好些官员家的夫人,全在打听您,我实在不知如何应付……”
沈折枝的脚步顿了一拍。
来了。
她最怕的环节,还是来了。
京城勛贵圈的宴席,前半场男宾谈诗论政,后半场女眷穿梭如蝶,专为择婿而来。
而她,靖北侯府的独子,月末过完生辰便满了二十,尚未婚配,偏生了一副清俊相貌……
搁在这个市场里,她就是那块最肥的叉烧。
“……走吧。”
沈折枝嘆了口气,像赴刑场一样迈进了前厅。
果不其然,她前脚刚踏过门槛,后脚就被人截住了。
头一个出手的是永康侯的夫人王氏。
“沈世子!可算寻著您了!”王氏笑著迎上来,热情得像见了走丟多年的亲儿子。
“我娘家的侄女刚及笄,正在园子里赏梅,您若得閒……”
沈折枝还没听完,左边又伸过来一只手。
工部尚书的继室李氏挤了进来。
“王姐姐,且让世子歇口气!”
她转脸向沈折枝递了个替她打圆场的眼色,转头就用袖中指尖轻点东侧暖阁。
“世子,您听我说,我们三丫头方才还念叨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