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拒马河双戟浴血,铁门岭残军拔营(1/2)
右路军最东面的两座营寨外,车阵首尾相连。
天狼铁骑分作五路,携著摧枯拉朽之势漫捲而来。
寧军阵后,千百张强弩齐齐咆哮,粗大的箭矢犁入骑兵阵中,成片的天狼兵栽落马下。
可那些战马头上皆套著厚皮遮眼罩,两侧余光被封,看不见周遭惨状,根本不知畏惧,只能被马群裹挟著死命朝前猛撞。
“砰!砰!砰!”
连串的沉闷撞击声在车阵前接连响起。
被挡去侧目的战马失了畏惧,挟著狂奔之力撞上厚重的輜重车,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有的战马当头撞上包铁车板,“咔嚓”折断了颈骨,悲嘶著栽倒在地。
也有借著冲势,凌空翻起,越过半人高的车厢,重重砸进后方的寧军枪阵中的。
还有的刚扬起前蹄,便被车缝间攒刺而出的长枪贯穿了马腹,惨叫著將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
人声、马嘶、兵器折断的脆响绞成一锅粥。
前军的战马用躯体硬堵住了车阵的尖刺。
人仰马翻的混乱中,后方紧跟的天狼铁骑已涌至近前。
他们扯紧韁绳,借著马尸与碎车板垒成的斜坡纵马前踏。
有的战马前蹄重压车辕,骑手俯身抡圆了铁骨朵,朝著大寧的防线劈头盖脸地狂砸。
更有天狼悍將乾脆翻身离鞍,踩著尸体扑上车板,挥动连枷死命锤击铁链与车轮。
锁链崩断,木板碎裂,车阵被砸开一道道的豁口。
“杀!”天狼骑兵顺著豁口蜂拥而入。
关山手提两柄各重四十斤的鑌铁戟,大步拦在了一处豁口正中。
当先一名天狼兵纵马跃入,手中铁骨朵借著马势当头砸下。
关山两柄铁戟向上交叉一架,“鐺”的一声,架住了下砸的巨力。
他右手铁戟顺著木柄往一滑,月牙刃恰好锁住来人手腕,猛力一扯。
那天狼兵身形失衡,往前一栽。
关山左手铁戟自下反撩,“咔嚓”击中其下頜,整颗头颅向后折去,当场气绝。
后方又一骑狂奔而至。
关山双膝一曲,身子猛然矮下,避开撞来的马头,右手铁戟贴地横扫。
“噗嗤”一声,砸断战马前腿膝骨。
战马悲鸣前扑,將背上的骑兵甩落。
关山回身左戟顺势劈下,那人的生铁头盔如纸糊般碎裂,当场毙命。
接连挑杀数人,豁口处尸体越垒越高,渐渐挡住了战马的衝锋。
一名天狼千夫长瞧见关山悍勇,提著大砍刀,杀到近前。
这千夫长臂力惊人,大砍刀舞得密不透风。
关山双戟上下翻飞,与他步战交锋。
两人斗了二十余合,那千夫长一刀劈空,关山窥见破绽,右戟架开刀锋,左戟直刺其心窝。
千夫长不甘地瞪大双眼,仰面倒在血泊中。
远处阵后,特穆尔看著关山杀神般守在豁口,连斩天狼数將,麵皮紧绷,下頜两侧的横肉直跳。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哲別:“把那个使双戟的,给我射死!”
哲別提著铁胎弓,纵马驰出,在阵外五十步处勒马停住。
铁弓微平,锋芒已锁住关山。
关山正与两名天狼兵缠斗。
哲別瞄准他的面门,鬆开弓弦。
“崩!”
弦音刚起,关山余光瞥见哲別动作,凭著直觉,右手铁戟猝然向上翻转倒竖。
“叮”的一声脆响,箭簇磕在鑌铁戟杆上,弹落泥中。
哲別毫不迟疑,三息之內抽出第二支箭,直取关山咽喉。
此时关山正用左戟斩敌,右手刚收回,戟侧的月牙刃恰好护在颈前。
箭头擦过月牙刃侧面,弹飞出去。
哲別眼神一凝。
这寧將双戟防御太密,且时刻护著头、颈、心,寻常箭矢根本取不了他的性命。
哲別收起羽箭,双腿一夹马腹,绕著大寧车阵外围游走,悄然绕到关山侧后方。
他从皮囊中,抽出一支透甲箭。
缺口处,一名天狼兵双手举起长刀,朝著关山背后狠狠劈下。
关山听得脑后破空声响,转过身来,挥动双戟迎击。
此刻,那天狼兵的后背完完全全挡在了哲別与关山之间,成了一道遮蔽视线的肉墙。
哲別拉满铁胎弓,对著那天狼兵卒的后颈,鬆开扣弦的手指。
透甲箭撕空而至,贯入那天狼兵的脖子,透颈而出。
关山正欲击杀此人,视线全被其身躯遮挡,根本无从预判。
箭矢穿透人体后,力道大减,却依旧狠狠扎进了关山的左肩。
箭头洞穿扎甲铁叶,刺入皮肉寸许。
关山闷哼一声,身形一晃。
哲別如法炮製,绕著阵前来回穿梭,寻著机会便是一箭。
半刻之后,关山便中了数箭。
又一支箭扎入大腿!关山痛怒交加,反手一把攥住箭杆便折。
这箭入肉不深,蛮力一掰之下,竟连皮带肉將箭簇拔了出来。
失了箭头堵塞,一汪热血顺著血槽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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