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天生魔修(1/2)
“啥意思?”
“你想知道?”
黑星星看著陆鸣岐:“但你得明白,一旦知道真实的世界,你就忘不掉它了。你確定要知道?”
“那我不想知道了。”
“你——!”
陆鸣岐並不理睬,选择直接躺平,仰望著空中明显气急的黑星星。
一团黑雾,啥也看不见。
见陆鸣岐像咸鱼一样摆烂,黑星星反而缓和了语气,又问:
“你真不想知道?”
陆鸣岐失笑:“你要想告诉我你就说,何必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卖关子呢?还非要我求你说?你爱说不说。”
“你说话给本尊放尊重点!”黑星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雾气猛地一盪。
“又本尊上了。”
陆鸣岐摊了摊手,在他看来,这黑星星完全一个更年期老处女,不然哪来的这么大脾气?
“你要我怎么放尊重点?刚刚我差点没命了好不好。你说是你救了我,可反过来想——若不是你,我又岂会出现在那鬼地方?”
黑星星似乎有些诧异,定定地看著陆鸣岐:“……你倒是机灵。”
“这有什么难猜的?我身边的惹祸精,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陆鸣岐死猪不怕开水烫,啥话也敢说了。只是看著那团模糊的黑影,神色有些复杂。
“说实话,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我当初觉醒的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本命星就好了。不用提心弔胆,不用被吃掉钱財,就那样按部就班地修炼多好。”
黑星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可是我偶尔也会庆幸,庆幸自己是独特的那一个。因为你,郑虎那王八蛋想搞我才没得逞,也因为你,我一个晚上就抵了马嘉豪十年的苦功。”
陆鸣岐长长地嘆了口气:“所以说到底,既然我能在那茫茫星海中偏偏找到你,那就是缘分。
“你坑我也好、骂我也罢,我也从没嫌弃过你。因为我相信有星命相照在,你我休戚与共,你总不至於害我。就像那句俗语说的——夫不嫌妻丑,妻不嫌家穷……”
“你说什么?!”
“你要是想听我也可以再说一遍。”陆鸣岐挑眉,“总之话糙理不糙,如果这样你仍是瞧不上我,觉得我不配寥寥,那我们什么都不必再说了。”
他闭上眼:
“你放我回去吧。”
这片光怪陆离的黑暗之地忽地陷入了长久的死寂,久到陆鸣岐以为她又莫名其妙断联了。
他再睁开眼,却发现蒙著雾的女孩已经盘腿坐在了他对面,没有再高高掛在天上。
“我没有瞧不上你。”
她微微低著头,声音很轻很轻:
“我只是……只是太久太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喂喂喂,別学我用苦肉计啊。”陆鸣岐忽然笑了出来。
女孩闻言身上黑雾猛地一腾,旋即却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哪里不知少年是刻意逗她让她免於伤感,不知多少岁月在星海中漂泊,浓稠如墨般的孤独此刻却裂开了一条隙。
“你笑得真的很贱。”她说。
“谢谢夸奖。”陆鸣岐也坐了起来,上下打量著她,“话说咱都坦白局了,你能不能把你身上这黑雾撤了?”
“我从未设过什么黑雾,你看不见,是你自己的问题。等你到了开光七重,打通了阴维脉与阳维脉,自可做到六识皆通,届时你便可看清本命星的真切模样。”黑星星耐心解答。
“我还以为是你故意的呢。”
陆鸣岐见这黑星星终於老实了心里暗喜,寻思这不是能好好交流吗?果然这种孤独的老阿姨还得靠真诚感化啊。
“所以你方才说什么谎言?”他问。
“我且问你,那些被处理掉的浊气又去了哪里?”
陆鸣岐稍作思考,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摇了摇头道:“总归能处理掉的吧。”
“所以我说这才是天衣无缝的谎言。”女孩老气横秋地说,“话只说一半,却能让人不去想另一半。你们这天庭,確实有些手段。”
“哪一半没说?”
“浊气——它是永远无法被消灭的,你能明白吗?”
宛如一颗石子投入水中,这句话让陆鸣岐的脑海泛起层层涟漪。
他的眼睛驀地睁大:
“这岂不是说……天地间的浊气一定会越来越多?”
女孩微微点了点头。
“灵气轻清,故升而为天;浊气重浊,故降而为地。然天地有尽,浊气无穷。那些无法被消灭的浊气彼此吸引,相互聚合,久而久之——便沉淀出了一个世界。
“一个与你身处的那个灵气充沛、万物竞发的修仙界——彼此交错、互为表里的世界。”
陆鸣岐的呼吸一滯。
他想起那片灰白色的死寂世界,嘴里已喃喃念出它的名字:
“阴间?”
“你可以这么叫。”女孩说,“也有人称它为浊境、虚境,或者九幽、地府。但总之,都描述的是同一片天地。”
“等等……我还是没太懂什么叫彼此交错、互为表里?”陆鸣岐插嘴问。
“中极星只有一个,就是字面意思,彼此交错。”
女孩亮出小手,前后翻了翻,继续道:
“宛若一张纸的正反两面。如今你们人人为仙,那么一举一动都难免触动灵气,所以你们在阳间做的一切,都会在阴间留下痕跡。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方才见到的一切都似曾相识,却又迥然不同。而在某些机缘巧合的时刻,就能够从纸的正面去到反面。”
陆鸣岐这才恍然。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明明是朗朗白天,有些人也会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有时候明明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却突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陌生。
“有时候明明一个人独处,却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女孩举出三个例子佐证,陆鸣岐听得一阵悚然。
他相信每个人都有这样恍惚的时刻,却不知原来那竟是无意间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可是……这种时刻不也就是一瞬间吗?没有跟我刚才一样实打实地留在那里了呀。”他又问。
“这固然是不一样的。”女孩摇了摇头,“你们大多数人体內的浊气微乎其微,当然无法跨过界壁,真正抵达世界的暗面。”
“浊气?”陆鸣岐有些不解,“你是说,能去往阴间,靠的是体內的浊气?”
“不然你以为呢?阳间与阴间,本就是灵与浊的两极,岂是能隨意跨越的?
“在我那个时代,许许多多的修士都能隨意在阴阳两界来回,正是因为体內浊气太盛。”
陆鸣岐愣了一下:“因为你们的功法太粗糙?效率低,所以產生的浊气多?”
“不。寻常吐纳產生的浊气,其实大多数都留不在体內,不过是给天地多增负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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