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道而行(1/2)
时蕴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条毒蛇爬过。
她抬起头,毫不避让地迎上海渊的目光。
海渊打量著她。
时蕴確实生得好。
即便此刻髮丝凌乱、脸上带伤、衣衫不整,那股子清冷的气质依然遮不住。
眉眼如画,鼻樑挺秀,嘴唇因为愤怒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上扬,带著不屈的倔强。
旁边的时幸则是另一种好看。
她比姐姐小两岁,脸盘圆润些,眉眼柔和些,一双杏眼含泪,楚楚可怜。
此刻她咬唇瞪著海渊,眼睛红红的,像一只炸毛的幼猫。
海渊慢慢走向姐妹俩,在她们面前蹲了下来。
他的视线在两张脸上来回巡视,带著一种玩味。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时蕴的下巴,將她的脸转向自己。
“时小姐倒是生了一张利嘴。”
海渊歪头看她,像在鑑赏一件器物。
“不过嘛,逆贼二字,本官可不敢当。”
他挑了挑眉,下巴往时家人的方向努了努。
“逆贼不都跪在这吗?哈哈哈哈!”
笑声在院子里迴荡,身后的兵丁也跟著笑了起来,笑声此起彼伏。
时蕴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怒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看著海渊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猛地往前一探,一口唾沫结结实实地吐在了他脸上。
“呸!”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海渊的笑僵在脸上。
时蕴盯著他,眼中没有惧怕,只有毫不掩饰的恨意。
“人在做,天在看,海渊,你们会遭报应的。”
她说话时声音不復往日的清冷温婉,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的仇恨。
海渊缓缓直起身,从怀里又掏出一块帕子,一点一点地擦去脸上的唾沫。
垂眼看著时蕴,眼中的玩味已经变成了阴鷙。
他蹲下身,与时蕴平视。
“时大小姐,我不跟你这种小女子逞口舌之爭。”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时蕴的身体,又扫过旁边的时幸。
那种不怀好意的打量毫不遮掩。
“不过嘛……”
他拖长了声音,嘴角重新掛起笑意,只是这笑意比刚才更冷,更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时大小姐跟时二小姐能陪陪我,没准我会让你们的父亲母亲死得痛快点。”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时炳德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海渊!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髮,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蒋氏疯了似的往前扑,两个兵丁差点没按住她,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畜生!你冲我来!我女儿还小!你冲我来!”
时幸的眼泪终於没忍住,哗地流下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时蕴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瞪著海渊,眼中像要滴出血来。
海渊欣赏著这一家人的反应,每一种情绪都让他感到愉悦。
他站在那里,嘴角微翘,直到看够了,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带走。”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镣銬碰撞的声响在身后响起,时家四口被押出府门时,天已经大亮了。
长街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时炳德,嘆息一声,有人不明就里,跟著起鬨叫好。
时蕴低著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听见人群中有人说了句“时大人是好官”,立刻就被人捂住了嘴。
镣銬很重,磨得手腕生疼,时幸走在姐姐身后,小声叫了句“姐姐”。
时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手,用冰凉的指尖碰了碰妹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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