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割太岁熬汤(求订阅)(1/2)
第109章 割太岁熬汤(求订阅)
深坑底部,浓稠的黑暗像煮沸的沥青翻滚。
沈宿盘膝坐在泥浆中,身下那颗原本水缸大小、跳动如心臟的阴极肉瘤,此刻已经乾瘪得像一颗风乾的核桃。
“呼。”
沈宿吐出一口长气。
这口气在空气中分为两股—左边是赤红如血的炽热火浪,右边是漆黑如墨的极寒冰雾。
两股气流在半空纠缠、碰撞,发出细密的“劈啪”爆鸣,最后无声湮灭,连带著周围三尺的泥土都悄然化作了斎粉。
痛。
比凌迟还要细密的痛楚,刚刚像潮水一样从他的骨髓深处退去。
沈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原本被阴罡绞碎膝盖骨、又被纯阳残火烧得紫黑的右腿,此刻皮肤光洁如玉。
只是在那苍白的肌肤之下,不再是普通的青色血管,而是一缕缕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奇异纹路,宛如某种古老图腾,顺著足阳明胃经一路蔓延至大腿根部。
那是极阴与极阳在他体內以血肉为战场,硬生生杀出来的一条“休战线”。
视网膜上,深蓝色的面板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刷新,瀑布般的数据流倒映在沈宿漆黑的眼底。
【规则级能量(太岁阴极)吸收完毕!】
【纯阳与极阴达成强平衡,《风雷熔日宝典》大成!衍生变异特性:阴阳寂灭(罡气自带极阳爆裂与极阴腐蚀,无视同阶护体真气)!】
【肉身重构完成!【纯阳炎骨】进阶为【混沌炎骨(残缺/右腿)】!右腿爆发生力提升300%,免疫同阶阴寒属性控制!】
【你的疯狂举动触及了世界底层规则的一角。】
【获得:无色源力0.1滴!】
沈宿的目光死死盯在最后一行。
无色源力!
不是灰白,不是深蓝。
这0.1滴源力在面板的储液池里,呈现出一种绝对透明、折射著虚空微光的质感。
仅仅是看著它,沈宿的灵魂深处就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悸动—这东西,能改写规则!
“咔咔咔————”
沈宿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右腿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试著將重心全部压在右腿上,猛地一踩。
轰!
没有动用任何真气,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深坑底部的硬土直接被踩出一个半尺深的脚印,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扩散。
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
但这还不够。
突然,沈宿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深坑上方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意志,顺著刚刚断裂的阵眼通道,跨越了物理空间的距离,蛮横地砸进了沈宿的脑海!
那是一种来自高维掠食者的俯视。
在沈宿的紫府神庭中,一尊不可名状、浑身长满肉须和金色竖瞳的庞大虚影轰然降临。
那虚影没有发出声音,但沈宿的灵魂却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带著无尽的愤怒和贪婪,试图直接碾碎他的理智。
“拿你点边角料补补身子,你还敢瞪我?”
沈宿眼底凶光大盛,没有丝毫退缩。
他眉心处的紫府神庭疯狂运转,入门级的《大黄庭》將他的精神力凝结成一把斩天裂地的长刀。
“在我的脑子里,你也配称王?滚!”
精神长刀裹挟著沈宿两世为人、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暴戾杀意,迎著那尊太岁虚影狠狠劈下!
呲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灵魂撕裂声在脑海中炸响。
那尊庞大的虚影被一分为二,金色的竖瞳中竟然闪过了一丝错愕与————恐惧!
虚影轰然溃散,化作精纯的精神养料,反哺进沈宿的紫府之中。
【斩碎高阶精神污染,《大黄庭》熟练度+150!】
【精神抗性永久提升!】
沈宿冷笑一声,右腿微曲,整个人如一枚炮弹,直接从三丈深的坑底拔地而起,稳稳落在了院子的青石板上。
“沈大哥!”
“沈爷!”
一直守在门口的程大小姐和陈岩同时出声。
陈岩的手里死死扣著那把连弩,因为过度紧张,手指都有些痉挛。
而程大小姐则端著一条乾净的毛巾,她的目光落在沈宿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此刻的沈宿,气息完全变了。
他站在那里,与周围的黑夜融为一体,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但只要视线落在他身上,就会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最显眼的是,他原本漆黑的长髮中,鬢角处多了一缕雪白的灰发那是强行吞噬极阴煞气留下的代价烙印。
“腿————好了?”
陈岩看著沈宿稳稳站立的右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半个时辰前,那条腿里的骨头还是碎的!
“借了点药引子,勉强能走。”
沈宿隨手接过程大小姐递来的毛巾,擦掉下巴上的血跡。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任何大劫余生的庆幸。
“沈爷,阵眼毁了,动静太大。內城的狗鼻子灵得很,大都督褚岳肯定已经派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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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岩咽了口唾沫,强撑著坐直身子,“咱们得马上撤。我这腿走不了,你带程姑娘走,我留这儿给你们打掩护。给我留三壶火油,我能拖他们一炷香!”
陈岩的语气很平静。
在武道乱世,失去行动能力的废人就是累赘,他太懂这个规矩了。
沈宿没有看陈岩,而是走到桌边,慢条斯理地將破山刀的刀鞘系在腰间,又將那块刻著“替我看”的铜牌在指尖绕了两圈。
“撤?去哪?”
沈宿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京城已经被封成了铁桶,走到哪都在那个怪物的眼皮子底下。而且————”
沈宿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苟道第一铁律:隱藏自己。
苟道第二铁律:如果隱藏失败,就把发现你的人全杀了,一样等於没被发现!
“既然人家已经把脖子洗乾净送上门了,不砍,对不起我这把刀。”
话音未落,院子外面的长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却又被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
“沙、沙、沙————”
那是精锐甲士脚底的牛皮战靴摩擦青石板的声音。
没有火把,没有喧譁,只有令人室息的肃杀之气,像一张大网,將柳巷十九號院死死罩住。
沈宿反手將房门关上,將陈岩和程大小姐挡在屋內。
他独自一人,站在院子中央,左手隨性地搭在刀柄上。
轰!
本就不堪重负的院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两扇木门化作碎木片向院內激射。
浓重的夜雾中,数十名身披重甲的內城禁卫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而在这些甲士前方,站著三名气息深沉如海的武者。
两名抱丹境初期!
中间那人,赫然是之前与大都督褚岳在地下静室议事的方外黑袍人!
他身上的气息甚至隱隱触及了抱丹境中期的门槛,浑身縈绕著令人作呕的死气。
“果然变成了尸傀。”
黑袍人兜帽下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看著站在深坑边缘、背对著他们的沈宿,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冷笑。
“连太岁阵眼的煞气都敢直接吸,大都督也是多虑了,这种蠢货,早就被极阴之气冻成冰雕、磨灭了神智。”
黑袍人挥了挥乾枯的手掌,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去,把他的头砍下来,带回去交差。小心点,別沾上他身上的煞气。”
两名抱丹境初期的皇家供奉狞笑一声,一左一右同时暴起。
没有试探,出手就是绝杀!
左边那人,五指成爪,青色的罡风在指尖疯狂压缩,凝成五根三寸长、泛著幽光的透明风刃。
他双臂一振,五根风刃如同毒蛇出洞,在空中划出五道刁钻的弧线,直刺沈宿的太阳穴、咽喉、心臟、肝臟和腰间!
右边那人,双手紧握一柄通体漆黑的玄铁重锤。
锤头足有脸盆大小,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个简单的上步、抢臂一重锤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裹挟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向沈宿的脊椎!
“死吧,蠢物!”
重锤供奉厉喝。
沈宿没有转身。
但他的右腿在地面上轻轻一碾—不是后退,而是侧移。
【混沌炎骨】带来的爆发力,让他的身体在间不容髮之间,向右平移了半尺。
嗤嗤嗤——!
五根青色风刃贴著他的身体掠过,最后一根擦过他的耳际,削下一缕灰白色的鬢髮,钉在身后的院墙上,炸出五个碗口大的深坑。
与此同时,重锤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沈宿的头顶。
他没有硬接。
左腿蹬地,腰胯猛地一拧,险之又险地让锤头擦著他的后背轰然砸下。
轰隆!
玄铁重锤砸在青石板上,碎石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三尺的深坑。
衝击波裹挟著碎石,打在沈宿的后背上,让他闷哼一声,借势又退出三步。
“有点意思。”
沈宿站稳身形,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速度太快!別给他喘息的机会!”
风刃供奉低喝,双手连挥,十根青色风刃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
重锤供奉紧隨其后,重锤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一记“怒锤崩山”从沈宿的下盘斜撩而上!
沈宿眼睛微眯。
风刃密集,但威力分散;重锤凶猛,但速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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