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割太岁熬汤(求订阅)(2/2)
他左手探出,掌心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灰红交织的罡气。
嗤!
嗤!
嗤!
三道风刃撞进沈宿的掌心,像是冰块掉进了熔炉,瞬间被蒸发殆尽。
但这短暂的盲区,给了重锤供奉机会。
他的重锤已撩到沈宿腰侧!
沈宿来不及闪避了。
他右手,终於握住了刀柄。
拔刀。
呛啷——!
一声清越的刀鸣。
这一刀,不是斩向重锤,而是斩向重锤与地面接触的那一点。
暗红色的刀罡贴地斩出,精准地切在锤柄与锤头连接的薄弱处。
咔嚓!
锤柄应声断裂。
重锤供奉手中只剩一根光禿禿的铁棍,空门大开。
“不好!”
他脸色大变。
沈宿不会给他机会。
右腿猛地发力,膝撞!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沈宿的右膝狠狠撞在重锤供奉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脆响密集响起,重锤供奉的护体罡气应声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
“混帐!”
风刃供奉眼睛都红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掌之上。
“接我这一招!千刃血风!”
无数道细如牛毛的血色风刃,发出刺耳的嗡鸣,铺天盖地而来。
沈宿退无可退。
他闭上眼睛。
紫府神庭全力运转,在狂风暴雨中,看到了唯一的、狭窄的安全通道。
然后,他挥出了这一刀。
【阴阳寂灭·一线天】
灰红相间的刀罡,压缩成一根头髮丝粗细的刀线,无声无息,穿透了风刃风暴的缝隙,精准地切在了风刃供奉的喉咙上。
没有鲜血喷溅。
切口处,一半被极阴之气冻结成黑色的冰晶,一半被极阳之气烧成了焦炭。
风刃供奉脸上的表情凝固,身体僵在原地,缓缓向前栽倒。
而此时,那些血色风刃,已距离沈宿不到三尺。
他猛地睁开眼,左臂横在脸前,將罡气催动到极致。
嗤嗤嗤嗤——!
数十道风刃狠狠撞在沈宿的身上,割裂了他的外袍,在左臂和肩膀划出浅浅的血痕。
沈宿放下左臂,看著手臂上交错的血痕,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拖著刀,走到尚有一口气的重锤供奉面前。
“你————你不是人————”重锤供奉眼中满是恐惧。
沈宿没有回答。
刀尖一挑,挑开了他的喉咙。
【击杀抱丹境初期x2。源力+1.5。当前源力:8.5。】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那数十名身经百战的禁卫,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的双腿在不听使唤地打颤。
秒杀!
两位抱丹境的大人,就这么没了?!
黑袍人兜帽下的那张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极度的惊恐。
“你————你没被煞气同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尖叫一声,浑身死气轰然爆发,化作一团黑雾,包裹著他疯狂向后倒退!
逃!
面对这个怪物,黑袍人的道心彻底崩塌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皇城!
向大都督稟报!
“我让你走了吗?”
沈宿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锁定了化作黑雾逃遁的黑袍人。
他的右腿再次发力。
【混沌炎骨】带来的爆发力,让沈宿的速度直接突破了音障!
空气中爆开一团白色的气环,沈宿的身体仿佛拉长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瞬间撞碎了那团黑雾,出现在黑袍人的面前!
“不—!”
黑袍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但沈宿没有拔刀。
他的左手,那只被极阴之气洗礼过的手,无视了黑袍人所有的防御术法,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轰!”
沈宿单手將黑袍人抢起,狠狠砸在院墙上。
半米厚的青砖院墙轰然倒塌,將黑袍人死死钉在废墟之中。
“咳————咳咳————”黑袍人嘴里疯狂涌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他惊恐地看著居高临下俯视著自己的沈宿。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方外圣地的执事————杀了我,太岁大阵————”
“太岁大阵,九个阴极之眼,被我吸乾了一个。”
沈宿微微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阵眼失衡,那个躲在皇城底下的烂肉,现在应该很不好受吧?它会有多久的虚弱期?一天?还是两个时辰?”
黑袍人的眼珠子死死凸起,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看来是真的有虚弱期了。”
沈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左手猛地收紧。
“咔嚓!”
颈骨碎裂。
黑袍人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到了一旁,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
【击杀抱丹境中期方外门徒,吸收游离精神力。】
【《大黄庭》熟练度+30!】
沈宿隨手將尸体扔在地上,目光扫向门外那群已经嚇破了胆的禁卫。
“逃!快逃!”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数十名甲士丟盔弃甲,发疯般地向巷子外跑去。
沈宿没有追。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禁卫掉落的强弓,抽出一支铁樺木箭。
搭箭,拉弓。
满月!
纯阳真气与极阴煞气顺著手臂涌入箭矢。
普通的铁樺木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箭簇上亮起令人心悸的灰红光芒。
崩!
弓弦炸裂。
箭矢化作一道流星,瞬间穿透了百步之外正在奔逃的最后一名甲士的后心,余势不减,將其连人带甲钉死在正阳大街的牌坊上!
一箭,贯穿一条街!
沈宿扔掉报废的长弓,转身走回屋內。
屋內,陈岩和程大小姐看著推门而入的沈宿,眼神中除了敬畏,还有一种找到了主心骨的深深安稳。
沈宿走到水盆边,洗净手上的血跡。
他从黑袍人的尸体上摸出了一块泛著幽光的龟甲,扔在桌上。
龟甲上,原本闪烁著九个光点的阵图,此刻代表柳巷的那个光点已经彻底黯淡,而其他八个光点正在剧烈地闪烁、紊乱。
“大阵失衡,皇城底下的那个怪物,现在正在忙著修补阵眼,这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沈宿拿起一块乾净的布,缓缓擦拭著破山刀的刀身。
陈岩看著那块龟甲,咽了口唾沫:“沈爷————你的意思是?”
“七天太久,我只爭朝夕。”
沈宿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跳动著令人胆寒的疯狂与绝对的冷静。
“既然躲不掉,那就趁它病,要它命。”
他走到陈岩床边,將那枚缺角的铜钱重新塞进陈岩的手里。
“你的铁腿不用装了。”
沈宿转身,將破山刀归入鞘中,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老子今晚就去皇城底,把那块烂肉割下来,熬汤,给你接骨!”
同一时间。
京城內城,皇城深处。
大都督褚岳站在高高的观星台上,看著柳巷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灰红色气柱,手中的玉扳指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
而在皇城的最地底。
无尽的深渊之中,原本那双冰冷、戏謔的金色竖瞳,此刻剧烈地收缩了起来。
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在太岁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从这片被视作养殖场的土地上,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