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跪住我喉咙了,I can’t breathe(1/2)
第66章 你跪住我喉咙了,i can’t breathe
萍水渡。
不停有船停靠驶离。
也不停有力工卸货装货。
力工忙碌的时候,正是船夫休息的时间。
零星的小雨,让他们万分愜意。
“终於凉快点了!”
“前几天真给我热毁了。”
“是啊!每天恨不得把腚都给露出来。”
“要是多来几天就好了,凉快,还不耽误行船。”
他们在茶摊棚下,一边喝大碗凉茶,一边拿斗笠朝身上呼扇,真是说不出的愜意。
只是还没过多久,他们就感觉有些不对了。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凉。
雨点也越来越急,被大风横吹进茶棚,落在皮肤上面激得他们一哆嗦。
“不对啊!风怎么越来越大了!”
“赶紧把船绑起来了!都他娘別卸货了!”
船夫们急匆匆朝商船跑去,顶著狂风忙碌了好一通,才把船和货都安置好。
冒著雨匆匆躲进一旁的客栈,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暴雨如幕,飘摇著笼罩了整个洛津城。
这末日一般的景象,让他们都失了神。
“看这架势,咱们至少得半个月都开不了船了吧?”
“哎!我想到个事。”
“你说!”
“我听说今天朱舵主刚刚出发替朝廷押货,好像他临行前掏嚎陶大哭,说算命的说他会死在这趟货上。”
“啊!还有这回事?从哪拉货?”
“好像是闽安郡。”
“我草!”
两船夫看著外面的瓢泼大雨,眼底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闽安郡?
那不是在最南边?
现在北风这么大,別说运货了,船不翻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朝廷的单子向来催得紧,隨便耽搁几天都够要命的。
可这风雨,明显不像三两天就能停的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
“朱舵主要出事!”
“算命的也太狠了吧!”
狂风骤雨自从起势,就再也没有停过。
到了傍晚,雨势稍微小了一点,风却越来越大了,略过洛津城的上空,就像是鬼哭一——
般,听得人瘮得慌。
白天的时候,都尚且跟夜晚一般。
狂风让各家各户都收起了灯笼。
待到太阳落山,城內更是跟墨染了一样。
寻常人家只能躲进房屋瑟瑟发抖。
一股莫名的恐慌,更是在千帆会眾人之间瀰漫。
毕竟送朱舵主离开的时候,尚且是晴空万里。
结果转头就是狂风暴雨。
一开始朱凌的话只是让眾人將信將疑,觉得可能就是朱舵主被噩梦嚇到了,可现在真是邪门!
难道这就是命么?
棲水阁。
书房门窗紧闭,灯火明亮。
裴震听著屋外“噼里啪啦”和“呜嗷呜嗷”的声音,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老道士算的真准。
这股狂风暴雨,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更猛烈。
叛徒必死!
可上午裴时鳶的表现,却让他心中分外不安。
“夫君!你怎么了?”
殷诗坐在了他腿上,手指轻轻抹平他紧皱的眉头。
裴震摇了摇头:“没什么,总感觉时鳶在憋著什么?”
“一个小丫头片子!”
殷诗嗤笑了一声:“她在千帆会只有朱老七一个蠢猪手下,以后不可能再有任何依仗,她能翻起什么风浪?”
裴震沉默,理是这个理。
但他就是感觉,裴时鳶这几年变了很多,变得不像以前的她,却越来越像她娘。
这种感觉,就连他都感觉有些侷促。
殷诗小声埋怨道:“前些日子,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起缠上来,你都没时间陪我了!
现在好不容易下了暴雨,衙门的那些痞子也都偃旗息鼓了,咱们才能安寧些,你就不要乱操心了————”
“我是千帆会的会长,我不操心,还能操什么?”
“我啊!”
”
,裴震感受著怀中的异动,也开始有些意动了。
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有些不能自拔。
当年他本来不想把殷诗放在明面上的,可就是捨不得这一口。
也好。
正好让裴家香火再旺盛一些。
可就当书房里气氛逐渐升温时,门外忽然传来门房的声音。
“老爷,大小姐求见。”
“嗯?
”
裴震动作一僵,顿觉有些不妙。
“討厌死了!”
殷诗忍不住埋怨:“这么大的雨,不在家好好呆著,乱跑什么呢?”
裴震终於还是自拔了,站起身整理好衣服:“让她进来吧!”
门外却沉默了一会儿,为难道:“大小姐不进来,她在外面跪著,说如果您不同意救朱舵主,她就不进来!”
“什么!?”
你都还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就直接跪了么?
裴震瞬间就明白了裴时鳶的歹毒意图。
瑛国府的少夫人,在暴雨天在自己门前跪著,求他救自己的结拜兄弟。
这天下还有比这更扯的事情么?
千帆会之所以能这么稳固,就是因为所谓的“义字当先”。
结果结拜兄弟出了事情。
却要一个已经外嫁豪门的小姐来雨夜下跪求援!
你不是求我!
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这逆女跪的不是青石板。
而是我这个老父亲的咽喉。
我。
我不能呼吸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裴震尾椎升起,直衝天灵盖。
他赶紧推开书房门,拿起伞就朝外走。
结果伞还没撑开,裴时鳶悽苦绝望的声音就穿过风雨,清晰地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爹!我求您救救朱叔父吧!”
声音不算特別大,却在真元的加持下,哪怕有风雨声干扰,也在夜幕当中显得格外清晰。
裴震能听得清楚。
附近街道的邻居当然也能听见。
这种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觉让他险些晕厥了过去。
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裴时鳶不仅像她娘,更像自己。
这种不择手段的性格,早已青出於蓝了。
他咬了咬牙,直接把伞丟在了一旁,淋著雨就朝大门走去。
人还没有看见,悲愴的声音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胸腔挤了出来。
“时鳶!你现在是瑛国府少夫人,爹受不起啊!”
“爹!”
裴时鳶看著他淋雨前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爹!
你终於接招了!
没等裴震走到,她的头就磕在了地上:“爹!求您救一救朱叔父,女儿能活到这么大,离不开他的照顾,求您了!”
裴震脑袋都要炸了,赶紧上前搀扶:“时鳶!你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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