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跪住我喉咙了,I can’t breathe(2/2)
“我不起来!您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你————”
“爹!您的驾船技艺那么好,只有您能救他了啊!”
“我————”
我草了!
裴震有了骂娘的衝动,却也只能做出悲痛的模样:“时鳶!不是爹不想救他,而是天怒实在难以对抗————”
“可是人定胜天!这是您说过的!”
裴时鳶直接打断:“您可是大梁漕运第一大帮会千帆会会长,整个大梁都未必能找到比您更强的纲首!您不是说过,再大的风浪都不能阻挡您征服江河湖海么?”
裴震:“————”
我是大梁第一纲首?
我就是个勾八!
曾经的狂言,正是他笼络江湖上在野船夫的口號。
可当年吹过的牛,此刻全都变成迴旋鏢扎了回来。
如果不接。
自己和千帆会都成了笑话。
可如果接了,没办法按时送回天工矿的罪责就有自己一份。
一根筋两头堵了属於是。
裴时鳶抬起头,任雨水从面颊滑落:“爹!求您!”
她声音悲愴。
表情却充满了挑衅。
就好像跪著的人不是她,而是裴震。
裴震恨得浑身发抖,赶紧看向隨行而来的陆家高手:“你们真不讲规矩,时鳶可是你们陆家少夫人,你们就任由她被风吹雨淋?
要是她生病了,你们担得起么?
快带她回去!”
陆家高手面面相覷。
隨后点了点头。
一个个抱拳躬身:“裴会长!我等也早已將朱舵主视为手足兄弟,您的行船技艺举世无双,还请务必施以援手!”
裴震:“???”
你们几个杀胚。
在我们千帆会的时候,每天除了打架就是带著手下喝酒。
几时跟朱凌有交集了?
现在他成你们手足兄弟了?
裴震想动手把裴时鳶绑回听澜舫去。
可陆家高手都在,打不过。
他咬了咬牙,只能大声说道:“时鳶!天灾不可扛,况且爹还是千帆会会长,不仅有你朱七叔一个兄弟,背后还有千千万万的兄弟,不能把所有人都朝火坑里拖,这件事————”
“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跪著!”
“”
裴震终於破防了:“那你就跪著吧!”
说罢。
直接甩袖而去。
天工矿有效含量向来低,原始矿石重得嚇人。
连船带货近万吨。
顶著这么大的风,至少得几百个二境以上的縴夫才能拖得动,而且拖不了多远体力就耗尽了。
就算是神来了,也不可能把货运回来。
行!
老子就是不行。
千帆会就是不行。
你爱咋咋地吧?
裴震是真的气笑了,这次天灾有多恐怖,但凡行过船的都知道。
这次不去,最多让那些不懂行的人骂骂自己不义。
会內的船夫就算心里发些牢骚,只要好好讲讲道理,也知道自己是为他们好。
总好过天大的罪责加深,被朝中那些老狐狸杀了吃肉好。
除非真的天降神人真把船拉回来。
不然自己就算输,也不至於伤筋动骨。
好一个逆女。
既然你愿意跪,那就跪吧!
我倒是要看看,瑛国府能不能丟起这个脸。
“砰!”
门关上了。
裴震步履暴躁地回到了书房,一把將湿漉漉的衣服扯了下来。
殷诗赶紧迎上,一边给裴震擦拭身体,一边埋怨:“时鳶真是太不懂事了,这不是把你这个当父亲的架在火上烤么?啊,夫君,你干什么?”
“我现在火很大!”
“!“
一炷香后。
书房內偃旗息鼓。
殷诗歇息了许久,才从书案上下来,拖著瘫软的身体跑到墙角开始倒立。
“你倒立做什么?”
“时鳶这女儿不能要了,我在给夫君生一个。”
裴震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气。
““
隨后披上衣服,唤来了丫鬟:“小姐走了没有?”
“回老爷的话,没有!”
“別理她!让她跪著!”
裴震转过身回到书房,拿起书翻动著,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看向殷诗:“你今天適合受孕么?”
殷诗:“!”
於是。
两个时辰过去了。
裴震再次唤来丫鬟:“小姐走了么?”
“走了!”
丫鬟赶紧说道:“刚走一刻钟不到!”
裴震终於鬆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嘲弄:“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尊么?”
偏在这个时候。
一个手下急匆匆地赶来:“掌门!不好了!大小姐她,她————”
“她怎么了?”
“她又去隨三爷家门口淋雨了!”
“什么!?”
裴震火又上来了。
雨下了一夜,终於变小了些。
风势却丝毫未减,甚至带了刺骨的冰寒,一夜之间將洛津城的树叶吹落了大半。
裴震也感觉自己少了半条命。
一夜的时间,裴时鳶把整个千帆会的高层都求了一个遍。
没人敢应。
他抬头看了一眼树叶稀疏的柳树,仿佛看到了千帆会马上要散掉的人心。
——
从理性讲。
那些有行船经验的帮眾肯定能理解自己。
但————
人就是感性的。
自己口中的宏愿与义气能够点燃他们的热血。
就同样存在另一种东西能把它的温度浇熄。
难了!
我的好女儿。
你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你————也真了解我这个当父亲的啊!
“吱呀!”
望向大门,门房满脸愁容地赶了过来。
裴震急切道:“小姐回去了么?”
“回去了!”
门房犹豫片刻,补充了一句:“她晕倒了,被陆家高手抬回去的。”
裴震:“!”
他两眼一黑。
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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