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师姐(1/2)
第113章 师姐
“唰一树林中,光线幽暗。
张断阳手拖银枪,面带煞气,疾速奔掠。
前方,已无人影。
又追击了数里路。
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停了下来。
人呢?
跑得这么快吗?
他右转出树林,来到正路,小心翼翼地察看著地面的痕跡。
地上没有脚印,也没有血跡。
对方明明中了他三枪,亡命奔逃时,是不可能有时间包扎伤口的。
特別是腰部的伤口。
急速奔跑时,绝对会有血跡从伤口遗落下来。
可是四周,了无痕跡。
“啊”
正在此时,身后远处的树林中,忽地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声音熟悉,叫声亲切!
“风哥!”
他顿时脸色大变,慌忙转身向著来路狂奔!
“唰!唰!唰!”
一路风驰电掣,呼啸狂奔,心头又惊又急,恨不得直接飞过去!
“风哥!风哥!”
当他心头惶急,气喘吁吁地奔到发出惨叫声的那片树林时,顿时看到了令他目眥尽裂,悲痛欲绝的一幕!
韩风已被斩掉脑袋,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身体,被残忍地劈成了两半。
而那颗脑袋,犹瞪大一双惊恐的双眼,仿佛正死不瞑目地看著他。
“啊”
寂静半晌,树林里猛然响起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
隨即,悲痛大叫:“我的风郎啊””
片刻后,又有一道咬牙切齿,仇恨滔滔的怒吼声响起:“洛清晨!你这个小杂种!我张断阳若不把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林中枯叶,皆被他可怕的怒吼声与滚滚杀气,震得簌簌掉落。
远处的野兽,也嚇得两股战战,飞奔而逃。
“还真是有钱,两千三百两!”
洛清晨简单地包扎了伤口,忍著疼痛,绕路继续前行。
一边赶路,一边匆匆扫了一眼刚刚的收穫。
没想到韩风的储物袋里,竟然放著两千三百两巨款,以及一份魔兽鲜血!
同时,还有一些奇怪的工具。
:
加上他之前的收穫,现在,他已经身怀4520两巨款了!
当然,这还不够!
奔跑之中,肩膀与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
但最痛的,却是在腰间。
腰间的那处伤口,因为没有骨头的阻挡,差点刺在了他的肾上。
此时即便上了药,用纱布缠绕了很多圈,依旧有鲜血不断涌出,很快染红了纱布,染红了衣服。
但现在他不敢放慢脚步,更不敢停歇。
四周树木唰唰后退。
他咬著牙,忍著疼痛,继续向前狂奔。
张断阳的修为,应该已经到了养神境巔峰之境,其枪法,更是到了精通境界。
即便他没有受伤,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如今身受重伤,若是被对方追到,绝对是必死无疑的。
刚刚他知晓自己受了重伤,绝对逃不过两人的追击,所以鋌而走险,绕路到了后方。
没想到竟捡了一个大漏。
看来铁钉这种暗器,效果依旧极好,以后还是要想办法继续升级。
现在对付通窍境以下的修炼者,应该是没问题的。
毕竟他们依旧是血肉之躯,脚底又是弱门所在,御魔宗四周又光线昏暗,四周不是黑色树林,就是黑色土壤,奔跑或惊慌之中,很容易踩中和被刺穿脚底。
而到了通窍境以后,全身各处將会脱胎换骨,变得更加坚韧,同时,神识会变得更加强大,反应力也会大幅提升。
若是只是普通的铁钉,即便他们没有发现,等脚底踩上去时,铁钉刺入脚底表皮的一瞬间,他们可能也会立刻反应过来,从而依靠速度避开的。
除非是玄铁炼製的铁钉。
那种铁钉,吹毛断髮,锋利无匹,刺入鞋底几乎是瞬间的事儿。
即便是通窍境的修炼者,当他们反应脚底有东西时,可能也已经晚了。
就像玄铁利刃,在手指上轻轻一抹,刚感觉到对方接触,手指便掉落下来了,完全来不及反应。
“不过,玄铁应该很贵————”
“而且,不知杂货铺是否愿意帮忙,专门炼製那种铁钉————”
一路思索著。
晌午时分,他终於拖著精疲力竭的虚弱身子,回到了宗门。
来不及去交水妙妙的人头和去卖储物袋。
他立刻回到洞府,脱下了染血的衣服,拆掉了染红的纱布,重新清洗伤口,洒了药粉,包扎起来。
此时,体內第一根维持生命血条里的血液,已经不足。
他立刻耗费一点鎏金血液,全部加满。
“伤口太深,特別是腰间,这般撒药包扎,只怕不行————”
“必须儘快缝合。”
“而且,这座洞府暂时肯定是不能再待了。”
张断阳知晓他受了重伤,若是知道他逃了回来,肯定会立刻闯入洞府来杀他的。
外门核心弟子,只有三处不可自相残杀,並不包括洞府。
所以,他得儘快离开!
可是,该去什么地方?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药人镇,在那里,对方並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同时,白师姐医术高明,应该可以帮他缝合伤口。
若是有更好的金创药,让他早日恢復,自然是最好。
但是,上次才在那里度过了几晚,这次,肯定不能再待那么久的时间了。
“一晚就好————”
“等下去了再想办法。”
他不敢再犹豫,立刻收拾了洞府中所有的东西。
包括一些生活用品,以及药材,甚至浴桶与铁锅等物。
收好东西,换了衣服。
他立刻出了洞府,忍著疼痛,向著药人镇行去。
“轰一”
在他刚离开不久,一道身影忽地红著双眼,杀气腾腾来到他的洞府。
厚重坚固的石门,瞬间被打得粉碎。
当黑凤峰的一些弟子和长老,听到动静,赶过来时,整座洞府,已经化为了废墟。
“谁干的?”
“没看见————”
“谁胆子这么大,竟然连洛师兄的洞府都给毁了?”
“应该不是咱们黑凤峰的弟子吧?”
四周弟子,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大多数弟子,包括那些核心弟子,看到这一幕,都是幸灾乐祸。
少一个强大的竞爭者,谁都开心。
.——
正值晌午。
药人镇,一名头髮灰白的中年男子,抹著眼泪,从南街的紫薇药铺里走出。
他的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他的儿子,昨日又昏迷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未醒来。
他去请了其他大夫。
那些大夫,都让他准备后事。
只有这里,让他回去等著。
可是,回去等著又有什么用?儿子会醒来吗?
他觉得这是对方的託词。
他的儿子,已经不会再醒过来了。
药铺中。
阿药站在柜檯前,红著眼圈道:“师父,怎么办?今日再不配药,就来不及了,咱们该去哪里弄些魔兽血液呢?那些血铺里有卖的吗?”
柜檯里,白棠背著身子,正在检查后面抽屉里的药材,並未回答她的话。
不远处正在捣药的陈雅,则冷冷地道:“血铺里只卖人血,怎么可能卖魔兽血?你以为是上面?”
阿药哽咽道:“师姐,那个小孩才六岁————”
陈雅一脸冷漠地道:“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上到九十岁的老人,下到刚出生的婴儿,六岁又如何?没那个命,就更应该早点解脱。”
然后又白了她一眼道:“就算这里的血铺有卖魔兽血的,肯定也很贵,他们连师父去看病的钱都付不起,你还想他们花钱去买魔兽血?还是说,你准备自己花钱给他们买?”
阿药低声道:“我————我没钱————”
“那就闭嘴!”
陈雅冷哼一声,没再理她,继续“咚咚咚”地捣著药。
那身后高高扎起的马尾,在她背后不断地跳动著。
她穿著白裙,身段高挑纤细,亭亭玉立地站在桌前,此刻却是冷著脸,偶尔蹙一下眉头,脸上不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心头也不时升起一股烦躁之感。
阿药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师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凶?”
陈雅没好气地道:“我哪天不凶了?”
阿药笑道:“主人在的时候,你都不凶。”
隨即又道:“主人不在的时候,你像只老虎,主人来了,你就像只可怜的小猫了。”
陈雅扬起手中药杵,就要去揍她。
“师姐饶命!我错了!”
阿药立刻笑著逃走。
陈雅本想去追著她对著她的脸蛋儿掐几下,却忽地感到肚子里一股疼痛袭来。
同时,下身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她连忙放下药杵,道:“师父,我————我肚子疼————”
白棠放下手里的药材,转过头看向她。
阿药连忙停了脚步,道:“师姐,这次我真的没有给你下泻药。”
陈雅一边痛苦地捂著肚子,一边扬起拳头瞪著她。
这时,阿药突然尖叫一声,指著她的裙子道:“啊!师姐!你流血了!”
陈雅低头一看,白裙已被染红,顿时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这时,白棠淡淡开口:“阿药,扶她回房间休息,换身衣服。”
阿药连忙答应一声,跑过去扶住了她,一边带著她去了里屋的房间,嘴里一边道:“师姐,我就说了嘛,让你少生气,少发脾气,现在好了,把血都气出来了吧?啊!
师姐,你还有力气掐我啊?”
白棠从抽屉里拿了几味药材,放在了一起,然后跟著去了里屋。
片刻后。
屋里一大一小两个女孩,都是满脸通红。
“原来师姐不是气出血了啊————”
“我以后也会呢。”
阿药嘀咕了一句。
白棠道:“去把药熬了,每日两次,给她服用。”
阿药答应一声,连忙拿了药离开。
陈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泪突然止不住流淌下来。
白棠帮她盖好了被子,看著她脸上的泪水,道:“怎么了?很疼?”
陈雅摇了摇头,流著眼泪看著她道:“师父,我只是觉得————觉得在这个世上,只有您和阿药才会真的关心我————在这里,我很开心————
”
白棠的脸上,依旧清冷似雪,並未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好好休息。”
她淡淡地说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雅擦拭了脸颊上的泪水,竭力忍住不让自己再哭泣。
哭泣就是软弱。
在这种地方,她绝不能软弱,也绝不能因为任何人而哭泣。
她要坚强,她要好好修炼。
她要变得更加强大!
白棠回到前面的柜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
她缓缓打开了抽屉,看向了里面的银票。
但正在此时,她忽地抬起头,目光又重新看向了外面。
然后,她关了抽屉,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籍,低头翻看起来。
“白师姐————”
洛清晨从门外走了进来,来到了柜檯前,犹豫了一下,道:“今晚,我可否再在您这里住一晚?”
白棠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他,顿了顿,问道:“为何?”
洛清晨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道:“若不方便,我去別处就是了。”
白棠安静地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伸出了手,淡淡地道:“魔兽鲜血呢?”
洛清晨一愣,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袋鲜血,递了过去,道:“昨天的,应该还可以用。”
白棠接过鲜血,没有再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已配好的药物,出了柜檯,对著后院喊了一声:“阿药。”
阿药立刻“蹬蹬蹬”地跑了过来,道:“师父,您————啊!主人!您来了!”
看到洛清晨,她顿时满脸惊喜之色。
白棠道:“去拎药箱,跟我一起出门。”
“出门?”
阿药愣了一下,立刻看到了她手里前日已经配好的药物,疑惑道:“可是,魔兽鲜血————”
突然,她的目光看到了她另一只手里的皮袋,先是一怔,隨即双眼一亮,反应过来:“师父,咱们有魔兽鲜血了?从哪里弄来的————
,这时,她的目光突然看向了眼前的少年,顿时激动道:“主人!是您带来的吗?肯定是了!太好了!那个小孩终於有救了!”
说罢,她立刻接过师父手里的药,去背了药箱,准备出门。
这时,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师父,我后面还在熬药,师姐还在床上等著吃药呢!”
白棠已经向著门口走去,闻言道:“这里不是还有一个閒人吗?”
说罢,已走出了药铺。
阿药眨了眨眼睛,看向了自家主人,然后低声道:“主人,师姐肚子疼,待会儿一定要逼著她喝一大碗的药。”
说罢,立刻背著药箱出了门。
“肚子疼?”
洛清晨面露疑惑。
吃坏肚子了?
这么娇气的吗?吃坏了肚子,就要躺在床上休息,等著吃药?
哪里来的娇弱千金?
他本来不准备理睬,但想到今晚还要在这里借宿,到时候可能还需要麻烦那位白师姐,帮他缝合伤口,只得去了后院,帮忙继续熬药。
很快,药汁沸腾起来。
他立刻盛了一碗,冷却了一会儿,方端进了房间。
刚推开房门,里面便传来陈雅明显刚哭过的沙哑声音:“阿药,我又流血了,过来帮我换一下褻裤,然后去把我脏了的褻裤和裙子洗一下。记得要洗乾净哦,不然我揍你。”
“吱呀————”
洛清晨推开房门,端著药,走了进去。
床头的椅子上,放著刚换下的白裙和褻裤,上面都沾染了血跡,地上还散落著两只白袜,和一双绣鞋。
陈雅安静地躺在床上。
被子盖在她的胸前,上面露出了月白色的肚兜,肚兜被撑的鼓鼓的耸起,两只雪白削瘦的少女香肩也露了出来。
她面部朝上,睁著漆黑的大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正在发呆。
洛清晨走到床前,把手里的药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鼻子微微动了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好浓的血腥味。
“快帮我换褻裤啊!”
陈雅掀开了被子,扭过头看向了他。
这一看,顿时呆若木鸡。
洛清晨瞥了一眼她的下面。
下面白色的小短裤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短裤下面露出了一双白皙纤美的小腿和一双雪白娇嫩的玉足。
“主————主人————”
陈雅呆滯数息,终於反应过来,慌忙又扯过被子,盖住了身子,顿时面红耳赤,又羞又急,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我————我以为是阿药————”
洛清晨没有说话,转身走向衣柜,在里面找了几下,拿出了一条褻裤,扔到了床上,神色冷漠道:“自己换。还有,把床头的药全部喝了。”
说完,他便出了房间。
陈雅看著他扔来的褻裤,又看了一眼床头椅子上自己之前刚换下的衣物,突然捂住了滚烫的脸颊,双腿紧紧併拢,身子一边羞耻地扭动著,嘴里一边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好丟人!呜呜————”
洛清晨出了房间,来到了前面的柜檯,摸了摸腰间的伤口,感觉愈发疼痛了。
同时,包扎伤口的纱布,以及外面的衣服,都被鲜血染成了黏湿状。
他只得自己走进柜檯,在后面的药柜中寻找著金创药。
找了半天,却全是单个的药物,显然还需要配置。
正疼的头冒虚汗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犹犹豫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主————主人,您在找什么?师父和阿药呢?”
陈雅换好了衣服,藏好了染血的衣物,喝完了一大碗的药,这才羞羞答答地来到了前面,见他在药柜里找著什么,连忙问道。
洛清晨道:“她们出去看病去了,你们这里有金创药吗?”
“金创药?”
陈雅闻言一怔,连忙道:“您受伤了吗?”
这时,她突然看到了他腰部的黑色衣服,湿了一片,仔细一看,上面竟然全是鲜血,顿时脸色一变,慌忙道:“有金创药的!我房间有,我这就去拿!”
说罢,肚子也不疼了,连忙跑回了房间。
她经常练武,阿药专门给她配了一些金创药,以前她还不敢用那小丫头配的药,没想到用了几次后,效果非常好,立刻就让那小丫头一下子配了好几瓶。
很快,她拿著金创药出来了。
此时,洛清晨已经在椅子上坐下,正在解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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