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师姐(2/2)
陈雅看了,连忙道:“主人,要不,去我房间吧?这里————怕待会儿有人进来。”
洛清晨看了一眼门口,没有犹豫,起身向著她的房间走去。
腰部的伤口越来越疼。
他心头有些担心,那带著煞气的锋利枪尖,会不会已经伤到了內臟。
陈雅直接过去关了店门,然后跟进了房间。
洛清晨也不避讳,立刻脱掉上衣,赤著身子,坐在了椅子上。
陈雅看了一眼他那结实的胸膛,顿时脸蛋儿发热,连忙低头过去,帮忙解开了三处伤口处的纱布。
待腰间的纱布解开后,她顿时嚇得花容失色,看著那处血洞惊呼道:“主人,你的肾被人取走了?”
此话一出,洛清晨也是心头一跳,连忙低头看去。
隨即瞪眼道:“你的肾才被人取走了,快上药!”
“哦————”
陈雅见是自己误会了,顿时鬆了一口气,连忙红著脸蛋儿拔开瓶塞,准备上药。
洛清晨突然问道:“你会缝合伤口吗?”
陈雅闻言有些尷尬:“我————我不会,师父和阿药会————”
洛清晨还想说话,腰部忽地传来阵阵刺痛,只得道:“先上药。”
陈雅连忙小心翼翼地,对著他肩膀上伤口倒出了药粉。
药粉刚撒入伤口,洛清晨骤然感到一股火热般的疼痛袭来,疼得他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吭声。
陈雅这才怯怯地道:“主人,阿药配的这药,效果很好,就是有些疼。”
“我能忍著,你继续吧。”
洛清晨脸色平静,低头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
陈雅又在他手臂的伤口上,倒入了一些药粉,然后拿来乾净的纱布,把两处伤口都包扎了起来。
“主人,腰上的伤口,需要您侧躺著。”
她蹲下仔细看了一下腰部的伤口,连忙道。
洛清晨抬起目光,左右看了一眼。
陈雅连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小床,道:“主人,那里,躺在我的床上就可以了。”
洛清晨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目光躲闪,满脸红晕地低下了头,轻轻咬了咬嘴唇。
洛清晨没有多想,过去脱了鞋子,背对著她在床上躺下,露出了左边腰部上的可怖伤□。
陈雅来到床边,看著这可怕的伤口,拿著药瓶的手微微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洒了一些药粉,颤声道:“主人,这伤口需要师父回来处理,光是上药的话,只怕很难癒合。”
洛清晨道:“你先上药,帮我包扎一下。”
“嗯。
“,陈雅连忙答应一声,又撒了一些药粉,然后拿了纱布,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好。
“主人,你先躺著休息,最好別动。”
她连忙拿起自己的被子,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洛清晨扭头看了她一眼,道:“去把喝药的碗洗了,自己染血的衣服也洗了,以后不准再让阿药给你洗衣服。”
“是,主人。”
陈雅红著脸答应一声,连忙从床下拿起了自己染血的褻裤和裙子,准备离开。
这时,她的目光又看向了他染血的黑袍,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把头扭向了里面,立刻把他的黑袍也拿了,出了房间。
来到后院,她先洗了自己的衣服。
然后,开始仔仔细细地洗著他的黑袍。
不知过了多久。
洛清晨正感到药效袭来,昏昏欲睡时,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接著,阿药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响起:“师父,主人真的在师姐的房间,而且还与师姐一起睡在床上呢,两人好像都没穿衣服。”
洛清晨睁开了眼睛。
这时,后院忽地传来陈雅的声音:“阿药,你再胡说,撕烂你的嘴!”
说著,陈雅的脚步声,已经从后院进了屋里。
阿药惊讶道:“啊,师姐,你怎么起来了?你不是在床上躺著吗?你没有陪主人睡觉吗?啊,疼!”
陈雅似乎在掐她的脸。
然后,立刻对白棠道:“师父,主人受伤了,身上有三个伤口,很严重,您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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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药一听,立刻先跑进了房间。
陈雅去拿了药箱,也进了房间。
过了片刻,白棠方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问道:“哪里受伤了。”
洛清晨扭过头看向她,道:“白师姐,腰部这里伤得最重,是长枪刺的,伤口可能需要缝合。”
白棠没再说话,走到床前,开始拆解他腰部的纱布。
阿药连忙去搬了凳子,放在了她的后面,道:“师父,您坐著。”
陈雅则是去打开了窗户,然后,又点燃了油灯。
待腰上的纱布全部拆下,那处血肉模糊的骇人伤口露出来时,阿药顿时嚇了一跳,惊呼:“主人!您的肾被人取走了?”
一旁的陈雅:“————”
洛清晨瞪了她一眼,正要说话时,伤口处猛然传来一股刺痛。
白棠伸出了一根纤长的手指,在伤口旁边按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肾还在。”
洛清晨“嘶”了一声,道:“师姐,可否缝合?”
白棠没有回答,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道:“阿药,拿针线,陈雅,把油灯拿过来。”
阿药和陈雅立刻答应一声,把东西都拿了过来。
白棠两根纤指捏起了银针,在火焰上烤了烤,穿了线,又盯著伤口仔细看了几眼,然后看向他道:“你怕疼吗?”
洛清晨道:“不怕。”
白棠没再说话,放下银针,拿起了药箱里的竹膜手套,戴在了手上。
然后,又拿起了剪刀。
洛清晨见此,连忙道:“师姐,你要干嘛?”
白棠淡淡地道:“伤口里面的肉,被枪尖的尸气所伤,已经烂掉,需要全部剪了。这样缝合后,才能癒合的更快。当然,也可以直接缝合,那样的话,能不能彻底癒合,就看你自己的体质了。”
“尸气?”
洛清晨脸色微变。
白棠道:“他应该是百尸峰的吧?枪尖一直淬在尸体中,沾染了尸气,杀伤力会更大。”
洛清晨看向她,正要说话时,只见她手里的剪刀,已经毫无预兆地刺进了伤口,“咔嚓”一声,剪下了一块烂肉。
一股恐怖的剧烈疼痛,顿时让他身子猛地一个哆嗦,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刚要张大嘴巴发出叫声,立刻又忍了下来。
他双手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额头上的汗水也顷刻间冒了出来。
他咬紧了牙,拼命忍著,身子却是哆嗦不止。
白棠看向他道:“很疼吗?”
洛清晨摇了摇头,道:“师姐,继续,我能忍住。”
站在床边的阿药,看著他的模样,顿时哭了出来。
陈雅也是脸色煞白。
白棠抬起手里染血的剪刀,看著他道:“若是我再用点力道,你的肾就没了,或者,你的命就没了。你確定,还要让我继续?”
洛清晨抓紧了床单,闭上了眼睛,感受著伤口处的鲜血泪泪流出,道:“师姐,你若是要杀我,不用等到现在。我若是不信你,也不会来这里。”
白棠没再说话,手里的剪刀,又伸进了伤口。
连续剪掉几块烂肉后,她拿起了针线,开始缝补。
缝补完,先涂抹了一层止血的药物,又撒上了厚厚一层创伤药,然后,重新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至於肩膀和手臂上的伤口,就好处理多了。
那里不靠近內臟,可以隨便剜掉。
等处理完所有的伤口后,洛清晨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抓破了,身上也已经被汗水浸透。
但他始终没有吭一声。
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浑身立刻瘫软了下来。
白棠缓缓取下鲜血淋淋的手套,盯著他惨白的脸颊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我很想知道,你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会相信一个陌生女子?因为阿药吗?”
两人之间,的確不太熟悉,可以用“陌生”形容。
洛清晨缓缓睁开了双眼,脑海里浮现出那道在黑色树林中,出现的洁白身影。
她怀里抱著那株黑色的花。
她轻轻擦拭著花瓣上的黑色污垢,认真擦拭著茎叶上的黑色泥土。
在这片黑暗吃人,人人自危的世界,她却爱惜一朵沾满黑色的花。
他没有回答,又缓缓闭上了双眼,很快便沉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身下是柔软的小床,鼻中嗅著的,是少女的幽香与淡淡的药香。
桌上点著油灯。
孱弱的灯火,仿佛他坎坷的命运,稍有风吹,就会摇摇晃晃。
甚至,会直接熄灭。
他在黑暗中睁著双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门外传来了两个女孩的低声说话声。
:“师姐,別害羞,快进去陪主人睡吧。主人晚上若是有事,你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你去!”
“咦,师姐,你不是一直朝思暮想,想要陪主人睡觉吗?你昨晚做梦,还梦到主人了呢,嘴里一直喊著————啊,疼!师姐,我错了————”
“再胡说,掐烂你的嘴!”
“师姐,我不胡说了。既然师姐不好意思,那我就进去了哦。”
“你敢!这是我的房间,不准你进去!而且你脸上有疤,若是主人晚上睡醒了看到,肯定会嚇一跳的。”
“哼!对了师姐,那个小男孩已经被师父救活了,师父好厉害的,还有主人!你知道吗?最后那味魔兽鲜血,就是主人拿来的!还有还有,师姐,你没发现吗?主人相信师父,师父也相信主人,两天前,师父就知道今日主人会送来魔兽鲜血呢。”
“你怎么知道?”
“傻子都知道,师姐不知道吗?啊!疼————师姐,饶命!”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方一起进了隔壁的房间。
洛清晨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方小心翼翼地起了床,轻轻抚摸了一下腰间的伤口。
不知是那位白师姐的医术高明,还是他本身鎏金体质的缘故,现在伤口处的疼痛,已经缓解了许多。
上一次,这一次。
那位白师姐算是救了他两次。
这一次,他若不来这里,伤口里残存著尸气烂肉,他可能一直都不会知道。
没想到张断阳的枪,竟然也淬毒了。
他挪动脚步,走到房间门口,缓缓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前面的柜檯处,还亮著灯火。
他扶著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柜檯里,白棠穿著一袭素白衣裙,正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翻看著书籍。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颊上,使得那张清冷美丽的脸颊,在这一刻看著,竟格外的柔和。
“白师姐,还没睡觉?”
他走了过去,站在柜檯前看著她。
心里有许多感谢的话,这一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棠抬起头,看向了他,道:“问你一件事。”
洛清晨道:“师姐请问。”
白棠扬起了手里的书籍,道:“这本书,是你给陈雅的?”
洛清晨一愣,目光看向了书籍的封面。
那封面上竟然画著一对男女惟妙惟肖的裸体图画,旁边写著几个大字:《合欢八十一式》。
“我在你睡觉的枕头下面找到的。
“9
白棠收回了书,又翻开看了一眼,道:“枕头下面,还有她的肚兜和一张画像。画像上,画的是你,还写著你的名字。”
洛清晨立刻否认:“不是我。”
白棠抬起目光看向他,道:“书上说,修炼这种功法,最好画一张自己心目中,最喜欢的异性的画像。然后,一边修炼,一边想著他。当然,最好是与他一起修炼,修炼的速度会更快,而且突破没有任何瓶颈。”
洛清晨皱起了眉头,仔细思索了一下,问道:“师姐可知,她之前的主人,是哪座峰上的吗?”
白棠道:“你不用狡辩,人家是女人。”
洛清晨道:“我没有狡辩,若是我给她的,我自会承认。女人之间,也可以那个,师姐难道不知道吗?”
白棠盯著他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见过?”
洛清晨道:“听说过。”
隨即又道:“男女之间,男人之间,女人之间,这些都可以。哪怕不是御魔宗的弟子,应该也都知道吧?
白棠怔了怔,目光重新看向了手里的书籍。
洛清晨一脸古怪地看著她:“难道师姐真的不知道?”
白棠翻著书籍,淡淡地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我只是觉得,这本书就是你给她的。”
洛清晨道:“可以把她叫出来询问。”
白棠道:“没必要,她也不会说。我就是隨口一问,是不是你,都无关紧要。”
隨即看向他道:“怎么,你很在意別人的目光吗?”
洛清晨道:“我只是不想被人冤枉。”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白棠向来清冷无波的眸子里,似乎盪起了一丝涟漪,道:“等你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洛清晨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白师姐,听说你是从上面下来的。你之前——
——在哪座山峰?为何要下来?”
白棠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理他,继续低头翻看起了手里的书籍。
洛清晨又看了她一眼,没再打扰,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两本《阴阳乾坤宝典》和《阴阳登顶术》,返回放在了她的面前,道:“师姐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两本。”
白棠一怔,抬起头看向他。
“我捡的。”
洛清晨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至於对方会怎么想,他无所谓。
对方救了他两次,现在看起来又喜欢这种功法,而他身上又刚好有两本,那就当作是酬谢唄。
回到房间。
在床上躺下,睁著眼睛想了一会儿事情,很快又闭上眼睛睡著。
伤口的药效,依旧还在持续著。
朦朦朧朧中,他忽地感觉床边似乎蹲著一道身影,鼻子呼出的气息,缓缓落在了他的脸上。
被子中,他悄悄握紧了拳头。
但下一秒,一只柔软的嘴唇,忽地轻轻吻在了他的脸颊上。
一丝冰凉,一缕幽香。
然后,她便悄悄地离开了。
当房门轻轻关上以后,洛清晨缓缓睁开眼来,抬手擦了擦脸上依旧残留著一丝冰凉的唇跡,心头暗暗警惕:那个丫头会不会是见我修炼的快,所以偷偷修炼那种功法,然后,想要吸乾我?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是蒙蒙亮。
他不敢再睡觉,立刻起了床,穿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身上的伤口,看起来恢復得很快。
昨日下床走动时,还很疼痛,今日,疼痛已经变轻了很多。
“主人!您这么早就醒了?身子好些了吗?”
这时,早早起床的阿药,从后院走了过来,看到他后,顿时满脸惊喜之色。
洛清晨道:“去开门。”
阿药愣了一下,连忙过去打开了药铺大门,转头道:“主人,您————”
“我走了。”
洛清晨直接从她旁边穿过,出了药铺,向著小镇中心走去。
阿药站在门口,呆呆地看著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洛师兄!”
洛清晨刚走了一段距离,药人镇管事处的王仏,突然从开面的道路匆匆走来,看到他后,连忙道:“上面传来消息,让您早务必上佚,说是有任务分配。”
“任务分配?”
他目光一闪,忽地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若是真是每蕉养神境弟子的第一次任务,绝对不会这么著急直接来药人镇任知他,勺且也不会说“亚早务必要上伙”这种强制性的话。
因为每蕉新核心弟子的第一蕉任务,都有一蕉月的期限。
无论你什么时候接,都可以,只要不超过发配任务后的一蕉月。
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想要取他的性命了。
“谁下来任知的?”
他开口问道。
王仏道:“是你们黑凤峰的张东,他说是魏长松魏执事亲自下的命令。”
“魏长松?”
洛清晨听到这蕉名字,吴刻想起了当初杨师伯提醒他的那些话,心头顿时明白过来。
那位魏执事与邱叶关係匪浅,估计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针对他。
现在,应丕是张断阳勾结上了对方,知前他该了重伤,所以吴刻来逼著他下山送死。
“洛师兄,怎么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王竞似乎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担忧。
洛清晨脸上神色平静,道:“没事,我先上看看。”
王仏嘆了一口气,却也不知道丕如何帮助他。
他自然知晓,上面弟子间的生死仏爭,项这药人镇还要激烈,还要危险。
弗至不止弟子间的。
连长煮与弟子,师父与弟子,有时候都会有仏爭。
因为每个弟子可能都会变成长老,变成师父。
洛清晨没有震说话,与王仏告睁后,就独自踏上了回宗门的石阶。
药人镇是不能震待了。
就算规矩允许,他也不能震留在那里。
不然,將会连累白师姐她们。
现在,他需要先回宗门,伙看看分配给他的任务是什么,震看看那位魏执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然后,再去找新的落脚地。
至於到哪里找新的落脚点,其实他已经想到了一蕉好地方。
那蕉地方,张断阳绝对不敢!
只要震坚持几日,等他养好了伤,就可以继续去魔兽森林狩猎了。
这一次,他要出其不意,偷偷的伙。
別的修炼者害怕魔兽,需要组队,他可不怕,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都可以快伙快回。
越少人知道,就越不会暴露。
用鎏金血液药浴,以及与魔兽战斗,这两泥都可以让他的修炼速度飞快。
他相信,他很快就能震次突破!
到时候————
“洛师弟!”
刚上黑凤峰,就已有人在黑色石桥上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