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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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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係確认后的第一天,赫敏醒来的时候,枕头边放著一块柠檬塔。

不是深蓝色盒子装著的礼服,不是需要用保鲜咒小心保护的易碎品,就是一块柠檬塔,用白色的油纸垫著,放在她枕头边的床头柜上,旁边是一杯还冒著热气的茶。茶是阿萨姆,加了一点牛奶,没有糖。

赫敏坐起来,头髮乱得像被风吹过的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伸手摸了摸茶杯——烫的。这说明艾瑞斯刚走不久,大概在她醒来前五到十分钟。

那只卡皮巴拉或者那个人本人,穿过大半个城堡,从赫奇帕奇的地窖爬到格兰芬多的塔楼,爬了不知道多少级楼梯,把早餐放在她床头,然后又走了。

她没有留纸条。没有留任何文字。

但柠檬塔的表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糖粉上用更细的可可粉筛出了一个字母——h。

赫敏看著那个h,看了五秒钟,然后用手指把柠檬塔拿起来,咬了一口。酸。但比之前那些酸到胃酸倒流的版本好了很多,酸和甜的配比终於到了一个人能正常食用的范围。她嚼著柠檬塔,喝著茶,头髮还乱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角弯著。

弯了很久。

她到大厅的时候,艾瑞斯已经在了。她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末端——不是赫奇帕奇的长桌,是格兰芬多的。她面前放著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培根、炒蛋和烤番茄,但她没有在吃。她在等。

看到赫敏走过来,艾瑞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的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雕塑。但赫敏注意到她的耳朵——那两只昨天红到发紫的耳朵——今天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有耳尖上还残留著一层极淡的粉色,像冬天的梅花落在雪地上。

赫敏在她旁边坐下来。

“早。”赫敏说。

“早。”艾瑞斯说。

“柠檬塔是你放的?”

“不是。”

“茶呢?”

“也不是。”

赫敏看著艾瑞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块写著h的柠檬塔的味道还在她舌尖上转。她没有追问,只是从桌上拿起一片吐司,开始抹黄油。

“今天遛猫吗?”赫敏问。

“克鲁克山今天不想遛。”艾瑞斯说。

“你怎么知道?”

“它说的。”

赫敏咬了一口吐司,嚼了两下,咽下去。

“它说什么了?”

“它说今天太冷了。”艾瑞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极其认真,好像在转述一个可信度很高的天气预报,“爪子会著凉。”

赫敏看著她,艾瑞斯看著她。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赫敏先移开了目光,因为她如果再不看別的地方,她就要在大庭广眾之下笑出来了。她不能笑,因为她嘴里还有吐司,笑出来会喷。

她把吐司咽下去,喝了一口南瓜汁,然后说:“那就不遛了,今天在室內待著。”

艾瑞斯点了点头,从盘子里拿起一片培根,放进嘴里,嚼了三下,咽下去。整个过程她一直看著赫敏,那种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我在等你”,现在是“我在看你”。前者是一种状態,后者是一种动作。她不是被动地在那里等赫敏发现她,她是主动地、持续地、像阳光照在雪地上一样地看著赫敏。

赫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那种目光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占有欲,不是依赖,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层的、像树根扎进土壤一样的东西。我能在这里看你,你允许我在这里看你,这是真的。

“你今天有课吗?”赫敏问,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下午有魔药。”

“斯內普教授的?”(伊斯特有时候会代课)

“嗯。”

“那你上午干什么?”

艾瑞斯想了想:“看你。”

赫敏的吐司差点又从嘴里喷出来。她捂住嘴,咳了两声,灌了一大口南瓜汁。旁边的帕瓦蒂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艾瑞斯,嘴角掛著一个“我什么都懂”的微笑,转回去继续和拉文德聊天。

“你不能一上午就看著我。”赫敏压低声音说。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你要看书,要写作业。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看你有意义。”艾瑞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星期三”一模一样。

赫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的耳朵开始发热了,那种热从耳垂开始,往上蔓延,像有人在她耳朵后面点了一盏灯。她低下头,用头髮把耳朵挡住,然后用一种故作平静的声音说:“那我去看书,你在我旁边看。”

“好。”艾瑞斯说。

上午她们去了图书馆,赫敏占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禁林的树梢和远处山脉的雪线。她把三本关於变形术理论的书摞在桌上,翻开最上面那本,找到昨天折角的那一页,开始读。

艾瑞斯坐在她对面,面前摊著那本《高级魔药製备》。她已经读到第四十一章了,但赫敏注意到书籤夹在第三十九章的位置——她倒回去看了。因为她上次心不在焉,错过了两章的內容,现在在补。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中间的桌子上除了书还有一盘莉拉做的饼乾——巧克力碎屑的,装在铁盒子里,是艾瑞斯带来的。克鲁克山没有来,它今天真的没有出门,赫敏出门的时候看到它蹲在艾瑞斯的床上,把自己捲成一个薑黄色的毛球,只露出一只耳朵。它在装睡,但尾巴在摇。

平斯夫人从她们身边经过,看了艾瑞斯一眼,又看了赫敏一眼,然后推著小车走了。赫敏觉得平斯夫人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但不能確定。平斯夫人的嘴角动的频率和艾瑞斯的脸红频率差不多,都属於极其罕见的天文现象。

赫敏读了四十分钟的书,抬起头,发现艾瑞斯没有在看书。她在看赫敏。就是那种——下巴搁在手掌上,书翻开在第三十九页,但眼睛完全不在书页上,而在赫敏的侧脸上。她的目光从赫敏的额头滑到眉毛,从眉毛滑到鼻樑,从鼻樑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然后再从头来一遍。

赫敏被她看得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艾瑞斯。”

“嗯。”

“你在看什么?”

“书。”

“你的书在第三十九页,你的眼睛在我的脸上。”

艾瑞斯低头看了一眼书,像刚发现它的存在似的。她用手指把书页翻了一下,翻到第四十页,然后抬起头,继续看赫敏。

赫敏深吸一口气,合上自己的书,把椅子搬到艾瑞斯旁边,坐下来。两个人的胳膊肘碰到了一起,隔著校袍的布料,温度在交换。

“现在,”赫敏说,翻开书,“你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看我了,不用转头。”

艾瑞斯低下头,看著自己面前的书。她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离赫敏的左手很近,近到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她没有动。她只是把手放在那里,像一个被放在桌面的选项,等待被选择。

赫敏读了五行字,把自己的左手往右边挪了一厘米。

她的手指碰到了艾瑞斯的手指。两根手指的侧面贴在一起,面积大概是一颗黄豆的大小。艾瑞斯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也没有缠上来。它就那么贴著,像两根靠在一起的树枝,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在那里就够了。

赫敏又读了二十行字,发现自己在重复读同一段话。那段话是关於跨物种变形的稳定性理论的,她在三年级的时候就背过。但她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些信息,因为它忙著处理另一个信息——来自她左手的温度。那个温度不高,但很稳定,像一个小火炉,从她的手指传进她的血液,流遍全身,让她的脸微微发烫。

她偷偷看了艾瑞斯一眼。

艾瑞斯在看书。

真的在看。她的眼睛在书页上移动,移动的速度不快不慢,每隔几秒钟眨一次。她的表情是专注的、认真的,那种“我在学东西”的表情。

但她的手指贴著赫敏的手指,一动没动。

赫敏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书。

这次她读进去了。

因为那个贴著的手指像一个锚,把她的心固定在了一个地方。她不需要去確认艾瑞斯还在不在,不需要去偷看她有没有在等,不需要去解读她的沉默里藏著什么。她在。她的手指贴著我的手指。这就是全部的回答。

中午在大礼堂吃饭的时候,克鲁姆没有出现。

赫敏注意到他不在了,因为德姆斯特朗的长桌上少了一个穿毛皮领子的人。她问哈利:“克鲁姆呢?”

哈利正在啃一只鸡腿,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把骨头吞下去。他咳了两声,捶了捶胸口,用一种“你怎么还敢提这个名字”的眼神看著赫敏。

“你昨天在大礼堂说——”哈利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周围,“——说了那句话之后,克鲁姆就回德姆斯特朗的船上了。我听罗恩说的,他今天早上没来吃饭,也没来上课。”

赫敏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她旁边的艾瑞斯正在切牛排。她切肉的姿势很標准,刀和叉的角度是完美的四十五度,切出来的每一块肉大小几乎相同。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赫敏注意到,她切牛排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平时她切一块牛排的时间够赫敏吃完半盘饭,今天她切得飞快,刀叉在盘子里发出了一种有节奏的、像进行曲一样的声音。

“你在高兴。”赫敏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没有。”艾瑞斯把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三下,咽下去。

“你的刀叉声在唱歌。”

“刀叉不会唱歌。”

“它们在唱。”

艾瑞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叉,像在和它们確认。刀叉当然不会回答她,但她还是放慢了速度,让进行曲变回了普通的切菜声。她的耳朵尖又红了,那种从耳尖往下蔓延的粉色,和她的棕发形成了一种赫敏越来越喜欢的对比。

“艾瑞斯。”

“嗯。”

“他不来了,你就那么高兴?”

艾瑞斯想了想,放下刀叉,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著赫敏。

“他不用来了,”她说,“因为我在。”

赫敏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不是夸张,是真的被噎了一下,好像有人在她喉咙里塞了一颗太妃糖。她拿起南瓜汁灌了两口,把那颗不存在的太妃糖咽下去,然后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太自然的声音说:“你最近说话是不是有点太直了?”

“我以前也这样。”艾瑞斯说。

“你以前没有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赫敏找不到一个准確的词。不是肉麻,艾瑞斯说的话一点也不肉麻,她甚至没有说“喜欢”或“在乎”这类词。她只是说出事实。她的事实。那些事实在她说出来之前就已经存在於她的行为里了——在柠檬塔里,在织围脖里,在抱著克鲁克山等三个小时里。但现在她把它们说出来了,用那种平稳的、平淡的、像播天气预报一样的声音说出来,效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命。

“没什么。”赫敏放弃了,拿起叉子继续吃饭。

艾瑞斯看著她,等了几秒钟,確定她不会说完之后,也拿起叉子继续吃饭。

下午,赫敏去上了魔咒课。弗立维教授今天教的是召唤咒的高级应用——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召唤远处的物体。赫敏是班上第一个成功的人,她从一块幕布后面把弗立维教授的手帕精准地召到了手中,贏得了弗立维教授的一阵掌声和五分拉文克劳——不对,格兰芬多的加分。

下课后,赫敏在走廊上遇到了伊斯特。

伊斯特今天穿著一件紫色的长袍,头髮用一根簪子別在脑后。她靠在墙上,手里拿著一个手电筒——就是她给艾瑞斯的那个五千流明的——正在用魔杖敲它的尾部,像是在调试什么。

“小赫敏!”伊斯特看到赫敏,把手电筒收起来,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开了十瓣的花,“我听说昨天的事了。”

“什么事?”赫敏明知故问。

“你在大礼堂,当著半个学校的面,亲了艾瑞斯,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伊斯特掰著手指头数,“然后克鲁姆就走了,艾瑞斯傻了,然后你给格兰芬多加分了吗?”

“为什么要加分?”

“为了勇气啊。”伊斯特眨了眨那双浅红色的眼睛,“当著半个学校的面宣布自己恋爱,这比对付一条龙还难。至少对付龙不用面对拉文德·布朗的追问。”

赫敏的脸红了,她试图用书包挡住自己的脸,但伊斯特把她的手按下来。

“別挡了,”伊斯特说,“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

“什么正事?”

伊斯特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赫敏。那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管,大概十厘米长,直径和一根手指差不多,一端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珠。

“这是什么?”赫敏接过来,翻转著看了看。

“窃听器。”伊斯特说,“改装的,可以贴在墙上,偷听隔壁房间的对话。”

赫敏的手指一紧,差点把金属管扔出去。

“教授!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伊斯特把金属管从赫敏手里抽回来,放回口袋,“所以不是给你用的,是给艾瑞斯用的。”

“艾瑞斯要窃听器干什么?”

“不是要窃听器。”伊斯特嘆了口气,“是她的守护神,那只卡皮巴拉,最近老往你宿舍跑,对不对?”

赫敏愣住了。她想说“没有”,但她想到了一件事。今天早上那个柠檬塔,那个写著h的柠檬塔,那杯刚好烫的茶——艾瑞斯是怎么进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有口令保护,胖夫人的肖像不会让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进去,除非——

“她的守护神。”赫敏说。

“对。”伊斯特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你终於明白了”的弧度,“守护神可以穿过任何屏障,不需要口令,不需要邀请,只要召唤它的人心念够强。艾瑞斯每天晚上都让她的卡皮巴拉跑去你的宿舍,在你枕头旁边待一会儿,然后再回去。”

赫敏站在走廊上,走廊里的蜡烛在她身边投下温暖的光。她的书包从肩膀上滑下来一点,她用手肘推回去,动作是无意识的,因为她的脑子在处理一个信息:每天晚上,卡皮巴拉,她的枕头旁边。

“待一会儿是多久?”赫敏问。

伊斯特耸肩:“不知道,莉拉说有时候是几分钟,有时候是一整晚。反正那只卡皮巴拉早上回来的时候,身上经常沾著你的头髮。棕色的,卷卷的,比艾瑞斯的短。”

赫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棕色的,卷卷的,比艾瑞斯的短。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赫敏的声音比平时轻了。

“因为她进不去。”伊斯特说,“而且——就算她进得去,她也不会来。因为她怕你不想让她来。所以她就让守护神来。守护神不会打扰你,不会占地方,不需要你回应。它只是在那里。在你睡著的时候,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在你的枕头旁边。”

伊斯特说完这些话,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转身走了。她的紫色长袍在走廊的拐角处一闪而过,留下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赫敏站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经过的学生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没有注意到。皮皮鬼从她头顶飞过,往她帽子里扔了一个水气球,她没有注意到——她的帽子湿了,但她没有摘下来。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银色的卡皮巴拉,在黑暗中无声地穿过走廊,穿过胖夫人的肖像,穿过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穿过女生宿舍的门,轻轻地跳上她的床,在她的枕头旁边趴下来,用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看著她熟睡的脸。

一整个晚上。

每一个晚上。

赫敏深吸一口气,把湿了的帽子摘下来,朝赫奇帕奇地窖走去。

她找到艾瑞斯的时候,艾瑞斯正在厨房里。

霍格沃茨的厨房在大礼堂的正下方,是一个和礼堂一样大小的房间,四周围著石墙,墙边堆满了铜锅和银盘。中间是四张长桌,和楼上的礼堂对应,家养小精灵们在桌间穿梭,准备晚饭。

莉拉站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前,正在指挥三个小精灵切胡萝卜。她今天穿著一件枣红色的马甲,里面是奶油色的荷叶边衬衫,头上戴著一顶小小的厨师帽。

艾瑞斯站在莉拉旁边,面前是一个大理石台面,上面铺著一层麵粉。她在揉面。她揉面的动作很专注,双手压在麵团上,往前推,折回来,再往前推。她的前臂上沾了麵粉,鼻尖上也沾了一点,棕色的头髮被一个发箍別在脑后,露出一整张脸。

赫敏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她。

艾瑞斯没有发现她,她低著头,揉面的力度控制得很好,不是蛮力,是一种有节奏的、像跳舞一样的动作。麵团在她手底下变得越来越光滑,越来越有弹性,她停下来,用手指按了按,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莉拉先看到了赫敏。她的小眼睛亮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地挥了挥手,把旁边的小精灵们带到了厨房的另一头。临走时她从艾瑞斯身后经过,顺手把艾瑞斯发箍上的一根翘起来的头髮按了回去。

“艾瑞斯。”赫敏走过去。

艾瑞斯抬起头,看到赫敏的时候,她的双手停在了麵团上。她的脸上没有惊喜,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你来了”的平静。但她的手——那双按在麵团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用了比刚才更大的力。

“你在做什么?”赫敏走到大理石台面旁边,低头看著那个麵团。

“麵包。”艾瑞斯说。

“什么麵包?”

“明天的早餐。”

赫敏看著她的手从麵团上移开,看著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著她把发箍取下来又重新戴上去——一个小动作,用来掩饰什么。她的耳朵尖已经开始红了,从耳尖往耳垂蔓延,速度不快,但很坚定,像涨潮的海水。

“瓦尔德斯教授告诉我了。”赫敏说。

艾瑞斯的手停在发箍上。

“告诉你什么?”她的声音很平稳,但赫敏注意到她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和昨天在大礼堂说“我——”的时候一样。

“守护神,每天晚上,我的枕头旁边。”

艾瑞斯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发箍戴好,转过身,面对赫敏。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有一点点。一点点类似於“被发现了”的窘迫,那种窘迫太淡了,淡到如果不是赫敏已经学会读她的脸,根本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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