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少当家埋伏了你的埋伏(1/1)
李虎蹲下身,手里的防爆扎带发出塑料摩擦的棘轮声。这种工业级尼龙扎带比手銬好使太多,只要拉紧,勒进肉里根本挣不脱。光头刘被皮鞋死死碾著侧脸,嘴里吐著带血的唾沫,只剩粗重的喘息。
就在扎带套上他手腕的这几秒里,外面的走廊变了调。
起先是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夹杂著撞击墙面的闷响,还有几声短促的叫骂。紧接著,骂声直接转成了单调悽厉的惨叫。那不是一两个人在喊,而是一群人同时发出的哀鸣。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钢管掉落大理石地砖的碰撞声、甚至还有骨骼折断的清脆咔嚓声,各种声响重重叠叠,交织成一首极其粗暴的交响乐。
包厢里却安静得出奇。陈默慢条斯理地提著紫砂壶,给自己的杯子续上热水,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面三人连呼吸都快停了。九叔浑身发冷,他混了一辈子码头,哪能听不出门外的名堂。这压根不是势均力敌的火拼,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砰——”
两扇厚实的包厢对开门连同木质门轴,被一股蛮力从外向內生生撞断。
一个留著寸头的小混混成大字型飞了进来,背部擦著红木地毯滑出两米多远,脑袋刚好停在张胖子的脚边。张胖子低头一看,这小混混翻著白眼,嘴角吐著白沫,手里那根粗大的摩托车防盗链早不知道飞哪去了,整个人的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
走廊昏暗的光线被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挡住。
王大力大步跨过地上的残破木门。他手里倒提著一个不知死活的花臂青年,像拎著一只拔了毛的瘟鸡。他身上那套定製的黑色西装明显紧了一號,胸口和隆起的臂膀把布料撑得快要崩开,领带已经被扯歪,但左胸上还板板正正地別著一块员工工牌。
王大力隨手把花臂扔在门边,搓了拍手心。
透过门框的缺口,外面的景象彻底展露。走廊两侧,整整齐齐站著四五十个穿统一黑西装、戴白手套的平头青年。这是真正的秩序井然。而他们中间的过道上,横七竖八叠罗汉般躺著光头刘带来的二三十个马仔。没一个能爬起来。有的抱著小腿打滚,有的捂著肋骨抽搐。地毯上、墙壁上,到处都是狼藉的痕跡。
陈默早知道这趟饭局有猫腻。作为一家立志正规化运营的现代企业,高管外出洽谈商务怎么能不配齐安保力量?
光头刘这会儿还被踩在地毯上。他拼命转动眼珠,视线越过碎玻璃,死死盯著门外那地狱般的场景。他的班底,他砸下重金养出来的三十多个敢打敢拼的刀客,连三个回合都没撑住。那些穿黑西装的人甚至连队形都没乱,手里的甩棍正整齐划一地收回腰间。
败了。彻底栽了。光头刘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求饶的力气都泄了个乾净。
九叔、黑皮、张胖子缩在墙角,三人恨不得挤成一块纸片。黑吃黑。这是他们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四个字。九叔活了六十岁,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带三十个人设伏算什么本事?人家老板直接在楼下塞了五十个隨时待命的活阎王。最要命的是,这个年轻人刚才就在那温文尔雅地喝茶!
“表现不错,大力。”陈默放下茶杯,拿餐巾纸印了印唇角。
这声夸奖落在大力耳朵里,那是少当家对安保工作的最高肯定。但落在九叔他们耳朵里,那是判官在清点死簿。
大力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少当家,这帮人不讲究公共卫生,隨地乱扔管制刀具,还阻挡消防通道。我带兄弟们帮忙清理了一下。咱们是正规企业,讲文明树新风,见不得这种脏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