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让他接电话(2/2)
看著那扇隨时可能被撞开的门,张清清满脸绝望,只能无助地將自己缩成一团,死死地抱著膝盖,泪水模糊了视线。
伴隨著“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隔间的门锁彻底报废。木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侧面的隔板上。
“跑啊,你再跑啊!”
叶盛带著狰狞而充满占有欲的笑容,看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猎物,猛地伸出手,径直朝张清清的肩膀抓去。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张清清。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然而,就在叶盛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少女衣服的瞬间。
一阵沉重且平稳的呼吸声,毫无徵兆地在叶盛的脑后响起,近在咫尺,仿佛死神贴著他的后颈在吹气。
叶盛心里猛地一惊,刚想回头,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后衣领。
还没等他发出任何声音,那只手猝然发力。叶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像破布麻袋一样被硬生生向后拔起,直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叶盛重重地砸在洗手间外面的瓷砖墙壁上,隨后痛苦地滑落在地,震得墙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没事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隔间门口响起。
张清清颤抖著睁开眼。透过朦朧的泪眼,她看到了那张属於沈长安的脸庞。
平时在学校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脸,此刻逆著灯光,显得无比高大和安心。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张清清“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后怕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沈长安轻嘆了一口气,走上前將她扶起。张清清此刻双腿完全软了,根本使不上力气。沈长安乾脆將她拦腰抱起,走出隔间,把她安稳地放在外面乾净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坐好。
“在这休息会,我处理一下这里的垃圾。”
沈长安轻声安抚道。
走廊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叶盛捂著胸口爬了起来,疼得呲牙咧嘴。他面目狰狞地衝著洗手间外面大喊:“你们他妈死哪去了!给我滚进来废了这小子!”
沈长安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毫无波澜:“別喊了,外面那些人已经哄睡著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叶盛看著沈长安冰冷的眼神,心里终於闪过一丝慌乱,但他依旧囂张地大吼:“你敢动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恆泰集团的叶天阔!你信不信我让你在青州混不下去!”
沈长安微微皱眉,在脑子里搜颳了一下“叶天阔”这个名字。
没印象。
没印象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人物。在青州区,真正有头有脸、能接触到超凡层面的人,他基本都认识,或者说,那些人都认识他。
见沈长安抬起脚准备继续动手,叶盛彻底慌了,立刻搬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等等!我哥是叶凌!我警告你,我哥可是会法术的修行者!他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听到修行者这几个字,沈长安的动作停了下来。
叶盛见状,以为沈长安怕了,顿时又狂妄起来,忍著痛讥讽道:“傻了吧?土包子,你以为自己有点身手就能逞英雄?这世界上有太多你接触不到的真实一面!我哥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大人物,惹了我,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长安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隨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
叶盛的话还没说完,面门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鼻樑骨断裂的清脆声响起,他整个人仰面栽倒,鼻子和嘴里全涌出了鲜血,捂著脸惨叫连连。
沈长安没有理会地上打滚的叶盛,掏出手机拨通了老赵的电话:“老赵,帮我查个人,叫叶凌,青州本地的。”
仅仅过了几秒钟,老赵那边就调出了內部档案,匯报导:“查到了。叶家的大儿子。七八年前测试过,確实有点修行天赋。不过当时他想加入镇夜司,被张海老哥亲自给拒了。”
“张叔拒的?”
沈长安有些意外,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对,张老哥在档案里批的注是:天赋太差,且心性浮躁,不堪大用。”
老赵继续念著资料,“现在二十七岁了,前段时间刚来局里做过登记,勉强突破到二境。怎么了?他惹事了?”
“没多大事,遇到个不长眼的小混混。”
沈长安语气平淡。
“不过可能需要你派两个后勤部的人过来,帮我处理点首尾。”
老赵一听就知道沈长安动手了,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行,地址发我。”
掛断电话,沈长安走到叶盛面前,弯腰捡起对方掉在地上的最新款手机,直接扔到了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沈长安拉过一张清洁工用的椅子坐下,冷冷地看著他:
“现在,给你哥哥打电话。”
叶盛满脸是血,颤抖著手划开了手机屏幕,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扯著嗓子悽厉地哭诉起来:“哥!哥你快带人来救我!我在皇朝ktv,有个疯子要杀我!他完全不把咱们叶家放在眼里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后传来一个低沉且透著几分不耐烦的声音:“把手机给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叶盛像是有了底气,咬著牙把手机递向沈长安:“我哥让你接电话!”
沈长安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我是叶凌。”
“我不管你是谁,在青州这块地界上动我叶家的人,你是活腻了吗?报个字號吧。”
沈长安眼神毫无波澜,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镇夜司。”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叶凌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刚才那股囂张和冰冷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恐慌与颤抖。態度的转变简直比翻书还快。
“镇......镇夜司?!长官,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叶凌连问沈长安具体身份的勇气都没有,甚至都没问叶盛到底犯了什么事,直接毫不犹豫地把亲弟弟给卖了:“是我管教不严,那个畜生衝撞了您,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留口气就行!过几天我一定亲自去镇夜司分部给您登门道歉!”
“不用了。”
沈长安懒得听他表忠心,隨手按下了掛断键,將手机扔回叶盛怀里。
整个洗手间走廊安静得可怕。
叶盛瘫坐在地上,手机里的声音很大,他把哥哥那卑躬屈膝、充满恐惧的求饶声听得一清二楚。
“镇夜司......”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叶盛的脑门上,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连断裂的鼻樑骨都感觉不到痛了。
他虽然是个紈絝子弟,但曾经在饭局上,听喝醉的父亲满脸敬畏地提起过这个名字。传闻那是整个东煌国最恐怖、最不可侵犯的最高暴力机构,拥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难怪哥哥会嚇成那样,那是他们这种世俗商人哪怕倾尽家產也绝对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另一边,坐在洗手台上的张清清,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不远处那个身姿挺拔、三言两语就將不可一世的叶家大少嚇破胆的背影,张清清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安全感。
但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陌生感也隨之而来。
这还是那个沈长安吗?
“镇夜司......”
张清清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词,她完全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组织,但显然,沈长安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四五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外勤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长安。”
吴弘走上前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叶盛。
“抱歉,私事还麻烦吴局亲自跑一趟。”
沈长安带著些许歉意说道。
“这叫什么话,大家都是自家兄弟。”
吴弘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这小子底子本来就不乾净,这种收尾的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沈长安点点头,隨后转过身,看著还在发愣的张清清,轻声问道:“是谁带你来这里的?”
张清清回过神来,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是......是曹敏。就在前面的vip包厢里。”
一旁的吴弘立刻心领神会,拍了拍沈长安的肩膀:“明白,那个包厢里的人和监控录像,我们会一併处理乾净的。”
“麻烦吴局了。”
沈长安道了声谢,目光重新落在张清清身上,语气放缓。
“还能自己走路吗?”
张清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洗手台上跳了下来,跟在沈长安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她险些坠入深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