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怕(2/2)
温凉灵力带著安抚意味自掌心渡入她眉心,清润平和,顺著灼烫的经脉缓缓漫开,將翻涌的燥意与臟腑间的抽痛一点点熨帖抚平。
有人轻轻將她沾著血的头髮拨到一旁,熟悉的,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杳杳,好好睡一觉,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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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宋杳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站在床边看她。
偶尔有人抱著她给她餵药,又给她擦因为疼痛汗湿的额头。
有时候是两个人,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又是一堆人。
她辨不清是谁在给她疗伤,也辨不清谁在陪她,只瞧见个轮廓虚影就又昏睡过去。
醒不过来,睡得不踏实,梦也做得断断续续。
上一秒梦里大火熊熊燃烧,父母命悬一线还挣扎著將她推出去,让她跑远点,下一秒孤儿院的院长摸摸她的头说杳杳要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就不会再受人欺负。
梦境翻转,她头几次拿剑就展示了极其出眾的天赋,师父在旁边循循善诱:“杳杳的剑是要惩奸除恶的,是要护佑天下苍生的,是不是?”
大师兄那时已被她折磨过两回,坐在一旁冷笑:“她惩奸除恶?她不被人除您便谢天谢地吧。”
师父不让他讲话,將他赶走,期盼地看向祝昭:“阿昭,你来夸。”
二师姐理也不愿意理她,但还算听师父的话,不耐烦地道了句还行,转身跟著走了。
只有四师弟早早准备好茶,乖乖地站在一旁等著给她递水。
那时的五师妹刚来九圣堂,一如既往躲在树荫下,用阴森森的像蛇一样的眼神偷偷观察著她。
梦惊醒在她御剑摔下去的一瞬间。
宋杳出了一身汗,总算得以睁开眼睛,盯著陌生的天花板发呆,扯了扯唇角,想笑。
梦果然是梦。
她第一回御剑就能越过好几座山头,从未摔下来过。
迷迷瞪瞪地躺了一会儿,发觉有些不对劲。
这是什么地方?
有点像她在主峰的房间,却又不尽相同。
不对。
师父和叶重光谁打贏了?
她脑中一团浆糊,费力爬起来,胸口一闷,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外推开。
宋杳心口一颤,涌到喉尖的咳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想也没想一脑袋砸回床上往內侧一滚,闔紧眼装睡。
脚步声轻得近乎消融在空气里,伴著衣料细碎的摩挲声,稳稳停在床边。
一道清润声线平平静静落下:“起来喝药。”
宋杳纹丝不动,打定主意装死。
床边静了须臾,那声音再度响起,调子轻缓,添著几分无奈:“阵心还没打开,杳杳。”
宋杳这回装不下去了,脸埋在被褥里,闷声闷气地:“我不是杳杳,我是林木。”
床边人似乎没忍住,响起很轻的一声笑。
而后是悠悠一声长嘆,“好,小林木,第一次见师父,就打算这样躺著,不准备行个拜师礼吗?”
宋杳:“……”
他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他知晓她的身份,知晓她从地境跑出来,不把她重新扔回地境去,在这里和她演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