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明明是相爷主动的(2/2)
裴儼不等她回答,手臂一收,下巴搁在她头顶,又闔上了眼睛。
谁能想到,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当朝首辅,醉了以后竟是这副德行?
姜裹儿哭笑不得,挣了几下挣不开,只得由他去了。
“好好……我不抱它。”
“相爷先坐下成吗?站著怪累的。”
她哄孩子似的,连拍带拽,把这座人形铁塔劝回官帽椅上。
裴儼坐下后仍不鬆手,把她当做引枕拢在怀里,呼吸渐渐绵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裹儿被他圈著,浑身僵硬。
男人像座火炉,屋里还烧著炭,没一会儿她便大汗淋漓,黏腻难受。
闭上眼,本想只稍歇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推搡让她猛地睁眼。
裴儼已经清醒了大半,正用一种说不清楚是冷淡还是厌恶的眼神俯视她。
“你在做什么?”
姜裹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他胸前,脑袋枕著他的肩窝。
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还攥住了他中衣的前襟。
她立即弹身站起,“我……”
“趁本相酒醉,又来勾引?本相都宠幸你两次了,还嫌不够?”
裴儼冷冷地把她从膝上推了下去。
姜裹儿一个踉蹌,差点摔到地上。
双手扶住桌角站稳,胸口那股气差点没顺上来。
明明是你抱著我不撒手的!
却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跟醉鬼讲道理,怕是嫌自己命太长。
“相爷说的是,都是奴婢的不是。”
“您酒醒了大半,该用些醒酒汤和晚膳了,奴婢这就让人送来。”
醒酒汤和晚膳很快送到了书房。
葛花解酲汤,热腾腾一大碗。
另有白米粥、酱醃冬笋、炙羊肉,一碟糟鵪鶉。
裴儼坐在案后,神色不愉地喝汤。
姜裹儿坐在下首小杌子上,捧著碗闷头扒饭。
她实在饿狠了,从中午那碗鸡汤撑到现在,肚子早就唱大戏了。
夹了一块炙羊肉,烫得直吸气,眼眶熏红。
裴儼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来,又迅速移开。
姜裹儿吃到八分饱,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犹豫了一下,將白天在绣房二楼寻摸来的几块布头从袖中取出,两两搭配,在桌角摆了一排。
蟹壳青配藕荷、胭脂红配鼠灰、茶褐配蜜黄、靛蓝配鸦青。
她指著那几组配色,公事公办。
“相爷,您瞧瞧,这几组顏色,哪些合眼缘?”
裴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视线忽然停在胭脂红与鼠灰那两块料子上。
停了很久,没有说话。
彼时母亲尚在,突发奇想,给他裁了一件鼠灰滚边、胭脂红里的春衫。
那年他十岁,坐在后院的石榴树下读书,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碎金满地。
后来母亲走了,父亲也走了。
他身负宗族重担,需时刻稳重端方,再没穿过穿这样的顏色。
这个念想,他连老太君都不曾提起过。
裴儼背脊上生起一层白毛汗。
巫姜族人,除了易孕,难道还会读心?!
抬眼再看向姜裹儿时,面色却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褻衣褻裤穿在最里面,做什么顏色不都一样。“
他食指蜷缩,轻点了一下鼠灰和胭脂红,“这两种顏色,倒是可以多做几套。”
之前不还说让她用心配色?
这人真是喜怒无常!
不过总算敲定了顏色,姜裹儿稍稍鬆了口气。
“奴婢还有一事要回稟。”
她端正地坐直了身子。
“三日十套,四季齐全,绣房的料子……不够。“
“奴婢想借布房钥匙一用,还请相爷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