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口是心非,气到內伤(1/2)
裴儼眼底泛起猩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她跟我一起,为我生娃,难道就只是为了报仇,再没有其它了吗?
入府起的痴恋,为了向上苍祈求能跟他在一起,偷偷剪断了头髮,跟他的髮丝一起放在香囊里,埋在树下……难不成也是假的?
裴儼想问又不敢,这层窗户纸一破,他怕自己真会发疯。
心里的鬱气越攒越多,隨时有可能烧毁他的理智。
裴儼咽不下那口鬱气,低头,狠狠衔住了她娇嫩的下唇。
带著狎昵的掠夺与不知羞耻的蛮横。
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留一丝退路,恨不能將她连皮带骨吞拆入腹。
就在这时,花窗外头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老太君慢著点。”
紧接著是一阵拐杖拄地的篤篤声。
老太君纳闷的嗓音隨之响起。
“老身刚去净房洗了个手,怎么一转眼,儼儿和那丫头都不见了?”
姜裹儿嚇得浑身一僵,手心冒汗,下意识就要去推男人的胸膛。
裴儼非但没停,反而借著这暗处的掩护,一双铁臂將她箍得更紧。
吻得越发凶狠黏腻,带著隱秘的挑衅。
可即便在如此狂乱的当口,那宽厚滚烫的大掌,还是本能地垫在了她的后腰处,生怕这硬邦邦的墙壁硌疼了她分毫。
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喘著粗气鬆开手。
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眸子和被蹂躪得红肿的唇,裴儼在心底翻来覆去地唾弃自己。
府里那么多通房,他凭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就算因为命定之女的命格,他只对她有反应,稍微开开荤去別处凑合一下,又能如何!
他站直身子,冷著脸整理凌乱的衣襟,刻意別开眼不去看她,赌气说道:
“你怀著身孕,又害喜得厉害,我自然该体恤一二。“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听从老太君的吩咐,让后院那些通房轮流侍寢。你就在耳房好好安胎,不必再近身伺候了。”
姜裹儿愣了一瞬。
心头突然空落落的,像是一脚踩空了台阶。
原来,相爷对她的喜欢也不过如此,薄如蝉翼。
不过是因为和谢磐一次偶遇,他心里便种下了怀疑,转头就能毫不留情地去找別的女人了。
也是,他是大楚歷史上最年轻的首辅。
就算四年前他对自己一见钟情,惦记了她四年,又能如何?
对於男人来说,得不到的女人是永远的白月光、硃砂痣,得到以后……
但凡有了一丁点瑕疵,便能瞬间变成墙上的蚊子血。
姜裹儿强压下那股没由来的涩意,屈膝行了个礼。
“奴婢遵命。”
是夜,正房。
时隔一个多月,薛令仪再次安排扬州瘦马仙仙给裴儼侍寢,吩咐她沐浴之后就前往內室。
谁知不到半个时辰,仙仙就神色沮丧地被赶出来了。
裴儼揉了揉眉心,胡乱地穿好中衣,踢开脚边的熏炉,抓起《採莲图》,冷著脸大步走出內室,来到了耳房。
姜裹儿正坐在灯下,眉眼弯弯地给未出世的孩子缝製虎头鞋。
见裴儼突然推门进来,她先是诧异,隨即赶紧放下针线迎了上去。
“相爷这时候过来,莫不是仙仙姑娘伺候得不够尽心?”
这话问得四平八稳,愣是听不出一星半点的醋味。
裴儼的脸色愈发冷了,在榻上坐定,也不接话,直接將手中的《採莲图》往桌上一摊。
画中是一个少女,正站在船头採摘莲蓬。
“这是我的好友,镇边將军司马狄托我苦寻的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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