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口是心非,气到內伤(2/2)
裴儼修长的手指抚过画轴,眉头微锁,透露出一丝难以压抑的惆悵。
“四年前元宵灯会,司马兄对这作画的姑娘惊鸿一瞥,情根深种。可惜他远在边关脱不开身,这寻人的差事便落在了我头上。”
他在扯谎。
这不是数日前,他试探薛令仪时说过的话么?
姜裹儿盯著那幅画,右眼皮突突乱跳。
先前她以为裴儼把与父兄被陷害通敌叛国案有关的文书,藏在了这幅画的画轴里,和令仪联手设局,试图拿到证据。
结果裴儼突然把画拿走了,不知道放在了何处。
今日突然拿到她的面前,是想……干什么?
“要是那姑娘还活著就好了,司马兄也不用惦念这么多年,甚至茶不思饭不想,连父母安排的婚事都屡次推脱……“
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哪像是为兄弟感到惋惜,分明是在可怜自己。
终於忍不住了,想要彻底坦白他从四年前就暗恋慕容舜舜?
裴儼面沉如水,幽幽嘆息,目光渐渐失去焦距,不知道落在何处。
姜裹儿攥紧了绣帕,那句“我就是舜舜”刚到舌尖,慕容家上百口人的血仇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行,大仇未报,稍有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面上却装得毫无波澜,甚至还附和了一句。
“这位將军情深义重,倒教人敬佩。”
话虽如此,她心底的欢喜却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相爷別怪舜舜瞒著你……在找到证据之前,我必须隱藏身份,万般谨慎。】
【相爷端方清正,行事果决,平日里待我也总是护短得很……舜舜其实,也是有些喜欢你的。】
喜欢多少?
跟谢磐相比,是喜欢他更多,还是喜欢我更多?
裴儼在心中詰问,唇角已然不受控制开始上扬。
身体里暴戾的野兽终於被顺了毛,得到了一刻的满足。
“是啊,他真是个情种。”
裴儼嘟囔著,从背后將姜裹儿捞进怀里。
大掌恰好按在她心口的位置,隔著衣衫,捏住了那只藏在里面的绢丝人偶。
人偶的眉心处,还沾染著,她上次做女红时,不慎落下的血滴。
裴儼嗓音低沉,挑起她的一綹长发,故意拖长了语调:
“方才见我去宠幸仙仙,你心里,是不是吃醋了?”
姜裹儿温顺地摇了摇头。
“奴婢不敢,相爷子嗣单薄,多去其他妹妹房里走动,多子多福才是正理,奴婢替相爷高兴还来不及。”
裴儼冷哼一声,饶有兴致地等著她的心声暴跳如雷。
心声如约而至,却差点把他气得厥过去。
【有什么好酸的,左不过半个时辰就把人赶了出来,看来相爷这几日连轴转著处理政务,身子大抵是亏空了。】
【先前在床上折腾我的时候,一闹就是大半宿,连口水都不让喝。】
【如今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了。罢了,我明日得燉一盅鹿茸牛鞭汤给他好好补补……】
裴儼嘴角的笑意瞬间僵死。
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连肋骨都跟著痛。
谁只有半个时辰?谁虚了?!
要不是顾忌著她怀了孕,裴儼现在就想把她压在榻上,让她好好看看,他到底能撑多久!
原本他还想著,若是她心里难受,便大发慈悲告诉她,自己只是让仙仙唱了曲儿,根本没碰她。
现在?呵,不必了。
裴儼咬牙切齿地站起身,“仙仙不错,明日我让她接著侍寢!”
他倒要看看,这没良心的小骗子,到底能嘴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