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河县大乱(1/2)
不过是孙氏子弟,並非孙承宗本人,事情还不至於闹到魏忠贤跟前。
阉党猖獗成性,这口恶气是忍不下去的。与其等著魏忠贤亲自出手,不如先发制人。
孙青缓缓踱步,略微沉思后,坐在桌旁,沉稳开口:
直隶河间府交河县知县,臣周几谨奏,今秋跌现异相,上天垂象示儆,谨据实臚陈,伏乞圣躬修省、厘剔弊政以回天休事。
仅是第一句话,老榆握笔手势顿住,直勾勾盯著孙青。
孙青仿若毫无知觉,继续说著后面的內容。
然落款后,老榆脸上再无半点笑容,语气凝重:“公子可知,这样做將有何后果?”
如何不知,只是事已至此,不得不做。反观老榆那紧张神色,孙青故意为之:“哦?老榆你倒是说说看?”
老榆刚要开口,忽地瞥见袖袍补丁,眼睛忽地一眯,嘴角上扬,嗤笑一声:“要仔细说老头儿我是不知的,但肯定没好事。这交河县,啥也没发生,就敢胡言乱语。又冒充县令写奏章……”
嘖嘖声不断,老榆手压著桌子上的奏疏,迟迟不肯交给孙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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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担忧,”孙青心如明镜,却故意如此说:“这奏疏乃是周几所为,与你我何干?若成了,能治一治阉党,就算不成,也有周几那走狗背锅。既不会害了你我,亦不会牵扯孙家。”
“可是,可是……”老榆有苦难言,这一手字京中能识得的人不在少数,只怕今上也能一眼辨认出来。就这样要说这件事情和孙家没关係,谁相信?
若只是孙青这个冒牌货写一写倒是无妨的,换做了老榆,才真的是彻底孙家拉下水。
挣扎半晌,老榆又不敢自爆身份,只得装出无知模样:“公子简直是个天才,这个办法好啊!”
“想孟先生曾还是京官,回来后一直奏疏皇上,却无一封到皇上跟前。还有苏先生也是,在地方上號召力那么大,不也是没办法將话递到今上耳中?”
“就我们写的这个,要是他们去送,还没出河间府,就有人来拿他们。”
“可公子聪慧啊,让周几去送,那就了不得了。”
老榆故意將事情说的难以登天,反著话说,想让孙青知难而退:“你想想,那周几也是阉党的走狗。这样的奏疏送上去,简直就是將阉党送上断头台。这条狗也愿意做,公子真乃神人也!”
这话说的,褒贬难辨。若换做旁人,倒也晓得进退,只得作罢。
偏到孙青跟前,宛如听不出话中深意。反倒大言不惭:“老榆你说的倒是实话,这件事还真非我不可。”
“说真的,你这字行笔朴实,著实是好。”
孙青转移话题,没人不喜欢被夸。提到字,老榆也有点恍惚,赶紧谦虚。
孙青顺势从桌上拿起文书,对著窗户边看边点头:“非但没有流媚之態,更多肃穆之气。这等好字,可不是那些山林文人的笔墨。”
“哎呀,闯江湖的人写点字肯定不一样,哪儿敢和儒家门生相比较。”老榆心慌,忙解释。
“哦,这样啊!”孙青淡淡应了一句,已顺势將文书揣进怀中,“时间紧急,晚膳不必等我,我去苏府一趟。”
话音落下,孙青已行至门口,步履如风,行色匆匆。瞧著空空如也的桌面,老榆一拍脑袋,大呼一声:“不好,他真给拿走了?”
“君如,快,快跟上。”
沈君如眼底透著一抹厌恶:“先生,他又不是真的孙家子弟,管他死活呢?”
“糊涂话啊!”老榆气的自拍大腿,焦急的喊:“他得活著,要不然他做的事情就真成了你爷爷授意的了。”
沈君如一张小脸煞白,低吼一句:“还是一刀了结了他痛快。”
话虽如此,確实不敢。老榆在外行走,死代替孙承宗的腿。他既不让死的人,孙氏子弟只得听令。
街道商贩吆喝,行人神色匆匆,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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