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十八天,四百八十八亿,这台印钞机疯了(2/2)
沈若兰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手指已经搭上了键盘。
“全仓?”
“全仓。”
一千二百一十亿,全部压在多头上。
沈若兰没再多说一个字。十天前她质疑过一次,被一百零八亿打了脸。这一次,她选择闭嘴执行。
“建仓开始。”
六个人的手同时动了起来。键盘声密得连成片,一千多亿的资金被拆解成无数笔小单,顺著多头的通道一笔一笔灌进去。
一个多小时后,最后一笔单子成交。
全部多头建仓完毕。
一千二百一十亿。
李亦辰拍了拍沈若兰的椅背。
“接下来八天,跟上次一样。盯著就行,別动滑鼠。”
沈若兰手搁在键盘上,没有半秒迟疑,点了一下头。
陈浩在旁边听见,嘴角扯了一下——上次听到这话还觉得这人疯了,现在?现在你让他跪著盯八天他也乐意。
八天。
又是八天。
跟上一轮一样的节奏——外卖堆在角落,咖啡罐子摞成小山,空气里飘著泡麵调料包的味。
但这八天的气氛跟上一轮截然不同。
上一轮,白银跌的时候,几个人是绷著的。每跌一美元,心跳快一拍。虽然方向对了,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反弹,什么时候那根绿色的k线会突然掉头往上捅。
这一轮——白银在涨。
从七十二美元开始,一路往上爬。
第一天,七十五美元。第三天,八十美元。第五天,八十六美元。
帐户里的利润一天比一天厚,数字一天比一天大。
几个人的状態从紧张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亢奋。
陈浩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屏幕。看完之后在心里默算一遍佣金的数字,然后去卫生间洗脸,对著镜子愣三秒。
张小燕开始在笔记本上记日记了。不是工作笔记——是私人日记。写得很简短,每天就一行字。第六天那行写的是——“今天赚了比我全家三辈子都多的钱,我妈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晕过去。”
第八天。
下午一点四十。
白银价格:九十五美元。
李亦辰从落地窗前转过身,走到屏幕前面。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闪了一下。走势图上,九十五美元的位置標著一条红线。
红线往右,曲线开始掉头。
差不多了。
“沈小姐。”
沈若兰从椅子上直起腰。
“平仓。全部拋售。”
沈若兰的手悬在滑鼠上方,没落下去。
“李总。”她偏过头。“目前白银稳步上升,量能也在放大。一百二十美元的前高不是不可能回到,照这个势头下去——”
“卖。”
“再等几天,说不定能——”
“现在就卖。”
陈浩在旁边细微地点了两下头。林杰也抬起来看了沈若兰一眼,动了动嘴。几个人的意思差不多——行情这么好,急什么?
李亦辰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扫了一圈这六张脸。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白银还会涨。”
他的话不急不慢。
“散户觉得会涨,机构也觉得会涨。当所有人都以为一个东西只会往上走的时候——大资本就该出手了。强行把价格打下来,割一茬韭菜。连本带利收走。”
他朝屏幕上那根往上翘的k线点了点。
“现在不卖,明天这根线就要掉头。到时候,一千二百亿的多头盘子被砸在里面,谁来救?”
客厅里没人接话。
沈若兰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把手落在滑鼠上。
“全员执行。平仓。”
六个人的手同时动了。
键盘声响成一片,比建仓的时候更急、更密。一千多亿的多头仓位被拆成碎片,顺著市场的买盘通道倾泻出去。
四十分钟。
最后一笔单子成交。
持仓量归零。
陈浩瘫在椅背上,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还在微微打颤。
屏幕上的数字定住了。
本轮盈利:¥38,000,000,000。
三百八十亿。
加上上一轮的一百零八亿,再加上十三亿本金。
四百八十八亿。
苏洁的笔从腿上滚下来,落在地板上,骨碌碌转了半圈。她没弯腰去捡。
张小燕用双手捂住了半张脸,从指缝里看著那串数字。四百八十八亿。百分之一的佣金。四亿八千八百万。將近五个亿。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炸开,碎成一地的零,怎么也拼不回去。
孟一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所有人,双手撑在窗台上,肩膀在抖。
沈若兰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交叉著。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五个亿。
这是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的钱!
十八天。
她跟了这个人十八天,赚了五个亿。
李亦辰看著这几张脸,笑了一下。笑得很浅,嘴角往右边歪了一点。
李亦辰知道,第三个拐点的时间就在两小时后,白银將从九十五美元的高位开始暴跌。
拿出一百二十一亿,十倍槓桿做空。
这次盈利的三百八十亿不动。
他在脑子里把这笔帐拨了一遍。一百二十一亿哪怕出现变故,全亏光了,他还有三百八十亿。三百八十亿,够了。
但如果贏了——
“沈小姐。”
沈若兰抬头。
“一百二十一亿。十倍槓桿。建空头。”
六个人同时转过来看他。
沈若兰盯著他的脸看了两秒。她没有问为什么。上一次做空她问了,被一百零八亿堵了嘴。这一次做多她又问了,被三百八十亿糊了脸。
第三次?
她不问了。
“全员就位。”
沈若兰转过椅子,手指落在键盘上。
“建仓。做空。”
一千二百一十亿的超大空头,开始在白银期货市场上悄无声息地铺开。
一笔。十笔。一百笔。
数字在屏幕上跳著,安静地、无声地,像一张巨大的网,正从水面下慢慢张开。
李亦辰抬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格林尼治。
距离白银开始暴跌,还有一小时四十七分。
屏幕上,最新一笔空头单刚刚成交,数字往上跳了一格——持仓量:七百四十二亿。
建仓进度:百分之六十一。
陈浩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等著下一条指令。他的小指在微微抖著,指尖离按键不到两毫米。
沈若兰的后背挺得笔直,两片肩胛骨中间绷出一道竖线。
窗外,黄浦江面上的阳光碎成一片,白花花地晃著。
屏幕上那个“七百四十二亿”的数字,还在往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