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吃饱的野兽最易犯困(1/2)
补这东西,一回生二回熟。
哪怕伤寒在身,许迁茴也没有出现第一次那种不適感。
只是婆子见她短短几日又回来了,眼神诡异不说,还特地提醒她最近风声紧,短期內最好不要再频繁过来。
许迁茴嘆气。
她也不想呀,谁让上次倒霉,不但碰见藺左卿,他还漏夜过来发了个疯。
若这次顺利的话,她就再也不用来了。
回到城西院子,许迁茴觉得身子鬆快了许多,便让青衣去张罗香粉铺子装修,自己则在院子里和白泽玩了起来。
日头西斜,青衣回来送了趟药和晚餐,又匆匆出去了。
许迁茴隨便吃了几口,捏著鼻子喝了药,剩下的饭菜都给了白泽。
夕阳日暖,许迁茴终於乏了,回房准备小憩一会儿。
打开房门,就见藺左卿靠在她常躺的软榻上,隨手翻著一本书。
光透过窗柩漏进来,斑驳在他頎长的身上,像极了少年时认真备考的模样。
而他身侧的桌上,放著一个红木托盘。
托盘里,整齐摆放著淡青艷红两套骑装。
许迁茴恍然。
他,终究拗不过老夫人。
她不急不缓反手关门,也不理藺左卿,径直走到床边合衣躺了下去。
“去哪了。”
藺左卿低沉的声音传来。
宛如审问彻夜未归的妻子的丈夫。
许迁茴翻了个身,本不打算回应,但想到刚补的身子,怕他又发疯了,才闷闷开口。
“伤了风寒,去抓药了。”许迁茴把脸往锦被里埋了埋:“伤风不是小病,受不得打扰。藺大人若无事,劳烦出门时替我关门。”
书页合上的声响很轻。
藺左卿没有接话。
那双眼先落在她发白的唇上,又落到她藏进被中的腿上。
他眸光黯了黯:“抓药要抓到南城巷子去。”
糟糕,又被跟踪了。
许迁茴手指在被中蜷了一下,但很快笑了。
“现在就连女子看病,京兆府也要记档么。”
靴底踩过地砖,声声靠近。
许迁茴听著那动静,喉间发痒,却硬生生忍住了咳。
藺左卿停在榻前,垂眼看她。
“许迁茴,你就这么缺男人?”
许迁茴想起两次血色都是因为他,心里不由发酸。
酸过之后,又觉得可笑。
“藺大人有未婚妻还来找我,你就这么缺女人?”她看向他:“你若捨不得我,何不同左安爭上一爭?”
藺左卿自动忽视掉她后半句话,冷嗤:“你以为你能和她比?她矜贵自持,堪称贵女典范。”
意思是,他爱林知微,不忍动她一分一毫。
而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满心满眼只想爬床的饿女。
许迁茴慢慢撑起身子,黑髮落在月白锦被上,似墨脏了纯洁。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前他那般爱她,甚至为了他日夜苦读高中状元,却依旧整夜缠她不放。
可见那时的爱,有多廉价。
没有半分疼惜。
“藺大人可知我为何要去南城巷子?”许迁茴声音极轻,不待藺左卿回答,又笑著自答:“五日后马球会,我想著,左安若高兴呢......”
“他不会陪你。”藺左卿冷声打断她:“武安侯府给太傅府下了帖子,秦妙云不会给你半分近身的机会。”
屋里安静下来。
许迁茴看著他,心里那根弦终於轻轻落地。
果然,自己修补的决定是对的。
若自己真在马场与藺左安对上,事后就没有修补的事了。
她垂下眼,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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