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城隍祠”
李尔拄著龙头拐杖背著红皮葫芦,站在这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城隍祠前不由驻足。
“也不知道师父给的宝贝都有什么用处……”
李尔站在城隍祠大门前催动服炁长春真诀,这才发现之前朝夕不輟辛苦修炼的內诀如今已化为一身澎湃法力,他试著將法力送入龙头拐杖后朝地上一顿。
“硼!”
仿佛响鼓遇重锤,一声巨响后,这座城隍祠的大门才吱呀一声左右大开。
李尔看著大开的黑漆大门高声道:“贫道李尔,路过此方见旱情如火,特来拜见当方神灵!”
和主人家说了一声,李尔这才抬步拾阶而上走进这座建筑……
……
片刻后,穿过献殿前殿的李尔站在后殿门口冒著裊裊青烟的大香炉前看著眼前的场景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他绕过香炉,用手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
殿中陈设还算完整,只是供桌上的瓷盘中空无一物,正中的香炉此时只有一支简陋的草香在燃烧著,神台上的城隍像彩漆黯淡,手里的朝笏布满裂纹,似乎隨时一阵风就能把它吹的碎裂。
李尔定定看了好一会,转身小把殿门关了,他怕待会有风真把那朝笏吹的碎裂,毕竟这位城隍仅剩的一点灵性都在那里头了。
李尔关了门,望著那柄被城隍握著的朝笏说:“贫道叨扰,来时的路上见路旁枯骨就感觉不好,不想一路行来在这城中也只在这城隍祠里看见一点“人”烟,贫道初来乍到,请尊神將这里的情况告知,贫道也好为这些百姓开科仪、降甘霖,普济当方。”
李尔话音刚落,那城隍像周身涌动起常人看不见的微弱灵韵,缓慢匯集到了城隍手中的朝笏上,朝笏像是刚刚被点著的油灯一样亮起了一点玉质青光。
隨著朝笏亮起,殿中响起一声沉重的嘆息。
“唉”
隨即是一道苍老的声音,“这位真人,老夫有礼了,老夫合阳县城隍苏稟,这城里城外的情况,想必真人已经看的清楚。”
“唉,苦也”
“这是天灾人祸相加……”
老城隍將实情道出,“三年前朝廷来了位国师,起初真是风调雨顺五穀丰登,可去年开始就变了……”
“皇帝年迈,想要金丹延年益寿,皇子们年富力强,自然明爭暗斗,哪想到斗来斗去是给国师做了嫁衣”
“谁承想那国师根本不是什么正道!它借著给老皇帝炼丹的由头以化身子强行掠夺各州小城的神祗符詔,没了天赐符詔,我等社神就是写了表文也难达天听,我等一面勉力支撑,一面传讯於州城隍,哪想到却音讯全无……”
“咳咳咳!”
老城隍咳嗽一阵接著说,“一年前河道逐渐乾涸,天上也不下雨了,知县派出去上山找水的队伍再也没回来,六个月前举城百姓陆续逃难,同时知县一家被歹人残害,府衙被焚,之后就是真人您来了……”
李尔站在殿里沉默的听完老城隍的陈述皱著眉问,“敢问城隍,殿外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老城隍此时的回答充满疲惫和无奈。
“殿外那个是我城隍祠中的庙祝,是个孤老,他年纪大啦,没办法逃难,乾脆留在这庙里给我上些香火,本来他是油尽灯枯的,是我用仅存的香火將他的魂魄锁在肉身里护著他……”
李尔闻言又问:“难道您这的幽冥也打不开了?”
“哎”,老城隍沉沉一嘆,“自从符詔被夺,上至天宫下至幽冥,乃至这人间,文书已是发不出去了,老夫如今也是苟延残喘,只剩下这一点灵光未灭,以期能有高修上真路过求他们帮忙传讯息罢了”
老城隍说到这声音越发微弱。
李尔已大概知道此界情况,他刚要接著问这老城隍其他问题,就听一阵清脆的“咔咔~”响。
他抬头一看,就见凝聚著老城隍本命灵光的朝笏已经开始掉渣子了。
李尔情急之下下意识的掐诀诵咒,“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当方神祗速到坛庭!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
咒语声中,李尔抬起左手拄著的龙头拐杖伸长了用龙头勾在城隍神像手力正在碎裂的朝笏上。
赶在朝笏完全碎裂前从上头勾出了一点灵光,待李尔收回龙头杖时,那柄朝笏终於完全碎裂成了一堆玉屑落在神像脚下,城隍像身上的彩漆也在快速剥落。
此时的城隍像彻底失去了本源灵光,成了一具泥胎塑像。
……
“吱嘎~”
隨著殿门打开,李尔拄杖背葫迈步而出,他看著蜷缩在香炉下那具枯槁身影嘆了口气,矮身坐在殿前石阶上抱著红皮葫芦望天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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