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师父啊师父,您把我送到这来有什么用意?虽然我如今法力在身,可您要叫我对付这个国师,恐怕不是个好主意……”
李尔低头看著怀里的葫芦伸手拍了拍。
“希望您这酒葫芦里不止有酒……”
李尔说完打开酒葫芦塞子仰头张嘴。
“咕咚咕咚咚咚”
“是水!”,李尔喝了几口,欣喜的將葫芦举到眼前,“好宝贝!”
李尔想了想,站起身又走进殿內,乒桌球乓响了一阵,李尔將殿中的供桌拖了出来摆在大殿檐下,又转身去殿里收拾了一些认识的法器和烛台香炉一一摆好。
重活一世,老师父带著李尔下山做红白事的法仪李尔还记得步骤,经过老师父的教导,李尔做起这套法仪驾轻就熟。
李尔燃起从城隍祠后院库房里边角处找到的两只高低不一的蜡烛和三支细香,就著这夕阳西下的光景开始度亡科仪。
“荡荡孤魂何处留存,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爱河千尺浪…苦海万丈深…欲免轮迴苦称念救苦尊~”
……
隨著李尔的度亡法仪逐渐结束,天地四方的神祗天官俱都心惊肉跳,这些神仙们掐算的掐算,卜卦的卜卦,可此刻天机混淆,难有结论,只能作罢。
……
人间……
李尔在山上顺著河溪顺源而上,直到山下的城池缩小到棋子大小才停下脚步。
他將龙头杖靠在肩头,双手抱著拔开塞子的酒葫芦对著溪流乾涸的河道缓缓倾倒。
“哗啦啦~”
起初只是手指粗细的水流,可是水流接触到河道上的石头后突然发散成了汹涌水流,这水流从葫芦里源源不断的倾泻而下,很快填满了河道向下游奔流而去。
李尔之前在山下城隍祠在做完度亡法仪后试过了,这葫芦里的水恐怕能和前世西游记中黄河水伯的水盂相比了,他白天放满了城隍祠外一座乾涸的莲花池的水,水池里刚放满,居然有荷花陆陆续续的长了出来。
李尔这才放心的爬上这座山用葫芦向乾涸溪流倒水。
看著清澈水流顺著河道汹涌而下,李尔估计著要把这溪流和山下的河道填满得一段时间,乾脆把龙头杖插在土里,抬手把正在倒水的葫芦掛在了龙头杖上让葫芦口朝著河道继续倒水。
他正转身找块平坦石头坐下,就听天上一声仿佛看见了塌天大祸一样的惨呼声。
“这位大仙!这可使不得呀!!快快停手!!!”
李尔刚找到一块平坦的石头要坐下就听这一声喊不由大为惊奇,转身去看,就见天上飘著一乘用脚踩云团的梅花鹿拉著的云车,车上站著个羽衣星冠的捧著个青皮簿子的长须神仙。
李尔走到龙头杖边握住龙头杖,將葫芦摘下来盖上盖子,可盖子是盖上了,溪流上的水却依旧汹涌而下。
云车上的神仙看见这一幕面色骤变,“祸事啦,祸事啦!大仙吶!这下子您可惹出天大的麻烦来啦!这可如何是好……”
李尔听著不知所以,但从这个仙人的表情和说的话来推断,李尔估计又是个凤仙郡事件重演。
云车上的神仙此时已將云车下降落在山上,他快步走到李尔身边望著这涛涛不绝的河水顺著河道一路汹涌而下。
看了好一会,他脸上神色变换,转头看著李尔说:“这位大仙,您可知此地为何生灵断绝,乾旱无雨?”
李尔闻言回他:“我初来乍到,不知此地情况,烦请这位仙官解惑。”
“哎,大仙吶,此国君王不敬天道蔑视上圣,自从他立了个什么国师以来,漫天诸神的祭祀都叫这国君给断了,因此天宫震怒,下令教这国绝了收成以警醒昏君,该有十年期满,到时自然枯潭涌泉地生百穀以安生民,您今日私自放水,已是逆了天谴了!”
李尔这才明白眼前的仙官急在哪,原来是个大號的凤仙郡,可水已经放了,自古覆水难收,况且李尔也觉得这惩罚实在是不讲道理。
昏君和国师绝了诸神祭祀,凭什么就得惩罚无辜百姓?这实在是没有道理!
有那个能耐直接把这国君和国师宰了不就行了?
李尔是这么想的。
那站在一旁的仙官好像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匆忙开口道:“大仙吶,这事哪是那么容易的?天运推迁,祸福相依,之所以天庭不诛昏君和国师自然有天庭的计较,您是方外高真,听在下一句劝,可万万不要掺和到这因果当中啊”
仙官说完来回徘徊几次,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举起手里的簿子翻了翻,將簪发的毛笔取下来对翻来的簿子涂涂抹抹后对李尔说:“在下近日没见过您,这处灵泉涌发就记做天道仁慈而赐,大仙吶,请听良言相劝,万万不要掺和到这件事当中!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啦!”
仙官说完对李尔一躬身,转身快步上了云车后拉动韁绳,梅花鹿“呦呦”叫了两声,四蹄奔踏催云,飞起来望东方去了。
李尔看看天上那架云车飞快远离,又低头看看正在喷涌不停源源不断的泉流,无声的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