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剑惊雷破梟首(1/2)
赵长空缓缓睁眼,目光沉静如水,眼底藏著整片风雨天地的磅礴气韵,再无半分少年青涩。
他转头看向密林中休憩的五名师妹,声音不高,却稳稳穿透漫天风雨,清晰落入眾人耳中。
“寨中杂匪交由你们五人处置。严守慈航五渡阵,五人一体、轮转攻防,切勿擅自脱阵、单独追击。仪和主守、仪清主攻,你们二人稳住全局。”
“是,大师兄!”五人齐声应和,声音清亮坚定,没有半分怯意。
眾人纷纷握紧手中长剑,神色肃然,连日磨合的阵法早已烂熟於心,彼此配合默契无间,此刻已然做好直面实战、杀伐御敌的万全准备。
吩咐完毕,赵长空未曾拔剑,独身一人缓步朝著黑风崖寨门走去。
泥泞山道湿滑难行,碎石泥水被脚步碾开,他步伐从容不迫、平稳沉稳,每踏出一步,周身无形气势便暴涨一分。
第一步落地,只是寻常一流剑客的气场;十步之后,周身三尺风雨尽数被气劲弹开,形成一圈纯白水雾壁垒。
二十步过后,他的气息彻底与漫天风雨、翻涌乌云相融,不再是一人赴战,而是整片天地磅礴大势,沉沉压向匪寨。
在剑心通明词条影响下,他以心境融天地,以势压人、以气夺志,未出一剑,先摧敌胆。
寻常武者面对这等天地大势笼罩,纵然身怀绝技,也早已战意溃散、心神失守,十成功力难展三成。
寨中值守的匪眾早已察觉崖外异动,纷纷手持刀枪围拢过来,可刚靠近寨门,便被这股厚重气势震慑,双腿发软、不敢上前。
黑风崖聚义厅中,青海一梟盘膝端坐,闭目养神,一对鸡爪镰静静搁在膝头,幽蓝毒光在昏暗油灯下忽明忽暗,透著森森邪气。
他此番盘踞此地,连灭数家恆山掛靠势力,行事狠辣、毫无顾忌,只当恆山不过是五岳中除华山最弱的虚名门派,无人敢前来寻仇,心底全无半分戒备。
连日来接连作恶,从未遇过半分阻力,早已让他滋生出无上骄狂之心。
陡然一声惊雷落地,寨外传来一阵慌乱骚动。
几名放哨匪眾连滚带爬衝进厅中,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语气满是惊恐:“当家的!寨外、寨外有个人走过来了!”
“慌什么?”青海一梟不耐睁眼,眼底凶光乍现,区区山野过客,不值得这群手下如此失態。
他拎起鸡爪镰,身形一晃踏出聚义厅,踏入漫天风雨之中。
下一秒,他的脚步骤然顿住,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雨幕之中,那道缓步走来的年轻身影,看似平淡无奇,却带著一股碾压一切的磅礴大势,沉沉笼罩整座山寨。
少年背负乌木长剑、腰缠软剑,面容清俊沉静,眼神无喜无悲,可周身气场却狂暴厚重,胜过他此生见过的任何一名高手。
昔日他面见左冷禪,承受的是寒冰真气的刺骨寒意,冰冷僵硬、可防可躲。
可眼前这股气势截然不同,如风流转、如雨绵延、如雷霆碾压,无孔不入、无处可逃。
像是整片天地朝著自己倾覆而来,压得他呼吸滯涩、心神震颤。
青海一梟纵横黑道二十余年,手上命案无数,廝杀半生早已看淡生死,此刻却生出一股本能的恐惧。
他死死攥紧鸡爪镰,指节泛白,心底不停告诫自己必须抢先出手。
他这对兵刃专破名门剑法,只要锁住对方剑身,便能绞剑断刃、逆转战局,再强的气势也终究是虚浮外物。
他沉下心神,催动阴毒內功,周身泛起淡淡黑雾,身形刚要腾空扑击,天穹之上再度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电光划破雨幕,照亮天地万物。
电光闪烁的剎那,赵长空动了。
錚的一声轻鸣,紫薇软剑破鞘而出,一抹凛冽紫光刺破灰濛濛的雨幕,快得追上雷霆电光,正是骤雨惊风剑惊雷式。
这一剑褪去所有花哨招式,极尽简洁、极尽迅猛,唯快、唯狠、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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