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剑惊雷破梟首(2/2)
数丈距离转瞬即至,剑锋直刺青海一梟咽喉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青海一梟瞳孔骤缩,来不及细想,双镰交错,下意识横挡身前。
他这一生,凭这一招锁剑破招,挫败无数正道剑客,哪怕是泰山派天门道人的长剑,他也篤定能被他这一招死死锁住。
他篤定,只要对方用剑,自己便能破招。
可这一次,他慢了。不是手脚慢了,是心神彻底被大势击溃,反应硬生生迟了致命半寸。
漫天风雨裹挟的磅礴气势,早已压得他经脉紧绷、心神慌乱,身体全然不听使唤。
紫光一闪,剑锋精准穿过双镰交错的缝隙,冰冷剑意瞬间抵住咽喉。
没有剧烈碰撞,没有刺耳金鸣,只有一声极轻的皮肉割裂声。
青海一梟双手骤然脱力,那双横行江湖、凶名赫赫的鸡爪镰脱手坠落,砸进泥泞积水之中,溅起细碎水花。
他喉咙间涌上一股温热腥甜,浑身力气瞬间抽空,眼底的凶悍与惊惧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
暴雨依旧倾盆冲刷,天地轰鸣不止。
赫赫有名的黑道高手、左冷禪麾下得力爪牙青海一梟,未撑过两招,便倒在了黑风崖的泥泞之中,再无生机。
对面山坡密林深处,巨石之后,定逸与不戒和尚静静蛰伏,將这一战全程尽收眼底。
雨水浸透二人僧袍,寒意刺骨,却无人顾得上擦拭,皆是死死盯著寨前那道少年身影,心神巨震。
不戒和尚瞠目结舌,嘴巴大张,任凭雨点砸在光头之上,浑然不觉。
良久,他才艰难转头,声音乾涩沙哑,满是难以置信:“定逸师太,你老实告诉我……这小子真的只练了两年半武功?”
“这等战力,哪里像是新晋一流,简直是武学宗师雏形!”
定逸久久沉默,眼底满是震撼与动容。
她此前在山门大殿看过赵长空演武,只觉他招式精妙、內力浑厚,远超同辈。
可今日亲眼目睹他借天地之势、以心境压敌、一剑秒杀强敌,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恐怖底蕴。
招式可练、內力可修,唯独这等融於天地、驾驭气势的武道境界,是天赋悟性,万般苦修也求之不得。
“没错,便是两年半。”
定逸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满是骄傲,“青海一梟凶名在外,专破正派剑法,多少成名高手栽在他手里。”
“可在长空面前,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他的天赋,恆山立派百年从未有过,放眼整个武林百年,唯有武当三丰祖师年少之时可媲美。”
她望著雨幕中从容收剑的少年,语气愈发篤定:“恆山得他,是我山门万世之幸。”
不戒和尚怔怔望著山寨之中,此刻五名恆山师妹已然冲入匪寨,慈航五渡阵运转自如,五人轮转攻防、进退有序。
仪和沉稳守御、稳住阵脚,仪清剑招凌厉、主攻破敌。
仪琳守西南方位,剑光轻灵细密,虽面对悍匪依旧略带紧张,却始终严守阵法、从容应对,丝毫不见慌乱怯懦。
一眾残余匪眾人心大乱,四散逃窜,却根本突破不了五人剑阵的合围,纷纷倒在剑光之下。
看著女儿稳妥对敌、已然独当一面的模样,不戒和尚紧绷多年的心弦彻底鬆弛,眼底的焦灼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感慨。
他轻轻嘆了口气,低声呢喃:“仪琳她娘,咱们的闺女,终究是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护在身后的小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