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后宫里的爭论(1/2)
第1247章 后宫里的爭论
隨著大皇子开口,屋內的紧张感便减轻了许多,隨即,大皇子身子转向皇后,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恳切:“母后,二弟也是忧心父皇龙体,情急之语,並无他意,还请母后体谅,。儿臣等身为人子,父皇病重,不能亲侍榻前,心中煎熬,实难言表,母后日夜操劳,侍奉父皇,最是辛苦,也最是清楚父皇的病情。儿臣等不敢妄加揣测,只求母后能告知实情,父皇————
父皇他————”
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孺慕之情,“父皇他————究竟可有大碍?太医们————可曾说过些什么?”
话语滴水不漏,这些日子隨著翰林院的一些大儒,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只有三皇子周隆,年岁最小,在一旁听得紧张,脸色都有些发白,忍住一口气撑著,最后怯生生地望向皇后,嘴唇动了动,小声附和道:“母后,可是有为难?”
“为难倒是没有,你们的一片孝心,母后知道了,但此时你们的父皇,还需要安心静养,另外有些事,也要少点动作。”
江皇后的眼神虽然看著自己三个儿子,可余光一直盯著忠顺亲王,直觉的此人,有些虚情假意在里面,想到御膳房的事,心中的猜忌,始终在徘徊。
忠顺亲王周建安,一直沉默地观察著,见到皇嫂的目光看过来,此时才轻咳一声,捋了捋保养得极好的短须,语气沉重地开口:“皇嫂,三位皇侄一片纯孝之心,天地可鑑,臣弟也是夜不能寐。皇兄乃大武柱石,社稷所系,龙体关乎国本,非同小可啊,太医院虽有圣手,但皇兄此番病势,似乎————不同以往。”
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针般扫过皇后的脸,却没有看出任何异样,心中有些呢喃,难道皇兄是装的,“皇嫂常在皇兄身边,所见最真,臣弟斗胆,可否请皇嫂————將皇兄病情的详尽情形告知一二?也好让我等宗室亲王、皇子,心中有个底,不至於在外胡乱猜测,徒惹非议,甚至————耽误了为皇兄寻访名医良方的大事啊!”
这番话绵里藏针,分量极重,虽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直接將皇帝的病情上升到了“国本”、“社稷”的高度,用“宗室亲王”和“避免非议”,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逼皇后交底,也算是进一步逼迫,但心底有了猜测,这样一来,更重的话,也就藏了起来,万一皇上和皇后,真的有密谋,也有迴旋的余地。
四双眼睛,带著不同的情绪,如同无形的网,紧紧笼罩著江皇后。
殿內沉水香的裊裊青烟,此刻也仿佛凝滯了,看著自己三个儿子,似有欣慰,还有些无奈,总不能说一些紧要的话,再者,这忠顺亲王的反应,虽对上了號,可终归没有表现出更急切的表现,那这样说来,会是慈寧宫那边下的手吗,可西域的货,京城也只有西王运送过来,大多货物都由忠顺亲王府经手,就连那些胡姬也是,也最有嫌疑。
越想越是头疼,”行了,忠顺王还真是忠心。”
江玉卿的声音有些发涩,手在袖中紧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陛下的病情,本宫深知亲王关切,但太医確实言明,乃沉疴旧疾,需静养,最忌惊扰忧思,陛下自己也再三叮嘱,不愿因己身之故,引得朝野动盪,皇子、亲王们不安。”
略作停顿,深深吸了一口气,竟然面有笑容,继续说道,“本宫在侧侍奉,所见亦是陛下精神不济,需好生將息。至於详情————太医署自有脉案记录,本宫非精於此道,不敢妄言,陛下有旨,除本宫与李德全及当值太医外,任何人————包括诸位皇子亲王,暂时不得入养心殿惊扰。此旨意,乃为陛下龙体康健计,也望诸位————体谅圣心!恪守本分!”
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锐利地扫过忠顺亲王面目,这算是指名道姓了。
“不得入內?!”
忠顺亲王霍然起身,脸上瞬间涨红,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故作样子;
“皇嫂,话不能这么说,现在皇兄病了快半个月了...
“7
“王爷!”
就在周建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坤寧宫女史春禾,立刻沉声喝止,“皇后娘娘已经说了,旨意就是这么说的,您还要问什么。
“你。”
看著一位女史就敢打断自己的话,周建安瞬间涨的脸色通红,但一想到自己今晚来的目的,就按捺住性子,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是,皇嫂,但兹事体大啊,如今朝中人心浮动,宫外更是流言四起,已经,瞒不住了。”
重重嘆息一声,仿佛痛心疾首,“这等大逆不道之言,臣弟每每听闻,都惊怒交加,若是皇兄能稍露龙顏,哪怕只是在殿內传出只言片语,这些妖言也必不攻自破!皇嫂,为了江山社稷的安稳,是否————再思量一二?”
以退为进,再次將“社稷安稳”这顶大帽子压了下来,看其皇嫂的反应,就连三位皇子也有些异动,依旧是大皇子周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有些思索的话语:“母后,王叔所言,虽则————虽则逆耳,却也不无道理,父皇病重,消息闭塞,非但难安儿臣等之心,更易使朝野上下猜疑四起,宵小之徒趁机作乱,父皇一向圣明,定也不愿见朝局因此动盪。母后可否————代儿臣等向父皇转达拳拳孝心?或者,请父皇————赐下一道手諭,哪怕只是几个字,也能安天下臣民之心?”
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但旨意写的什么,就不得而知,监国一事,是否可行。
“此事,本宫应了,这么晚了,都回去歇著吧,王爷,您觉得呢?”
应下来也是权宜之计,既然他们想要,那就答应下来,至於后面的事,再商议罢了。
几人见皇后娘娘答应,也算是达到目的,忠顺亲王等人,立刻起身应诺,”那就谢谢皇嫂了,臣弟告辞。”
看了几人一眼,率先迈步离开,三位皇子有心想要再说什么,可见了母后心情不佳,只得起身一拜,”母后,儿臣回去了。”
“去吧。”
江皇后也没了提点几人的心思,想要那个位子,可不是靠著算计得来的,而是权势,还有兵权,可京城这边,谁又能有从龙之功呢。
送走了各怀心思的皇子与亲王,坤寧宫內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合拢,將殿外的沉水香与无形的压力一同隔绝,江皇后方才强撑的威严与镇定瞬间消散了大半,背脊微微佝僂,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內殿的暖榻。
“娘娘,您快坐下歇歇,奴婢叫人给您端个参汤过来,喝一碗暖暖身子。”
女史春禾眼疾手快地扶住自家娘娘,声音里满是心疼与忧虑,等扶著娘娘上了床榻之后,迅速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娘娘,喝一碗参茶撑一撑,今日这阵仗,实在是————忠顺王咄咄逼人,看似温和,却也步步紧逼,三位皇子应该是受了忠顺王挑唆,心急之下,说的话不中听了,娘娘不必难过。”
江玉卿接过茶盏,指尖冰凉,啜饮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却暖不了手心的寒冰,抬眼,目光落在春禾那张沉著坚毅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了心思才好,若是没有心思,怎能在这吃人的京城里活下去,三人既然有了夺嫡之心,本宫也不便插手,尚且还有忠顺王在一旁挑唆,陛下那边,想来也是立储君未定。”
春禾微微屈膝,面色有些悲愤;
“娘娘,是奴婢僭越了,现在宫里確实有些谣言,至於京城的传言,分明是有心人故意散播,那忠顺王,其心可诛,此番前来,句句不离社稷”国本”,想以大义之名行逼宫之实,现在外面的目光,盯著养心殿那边,娘娘今日过去,自然是躲不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