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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许老板,神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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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许老板,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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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浩第一次听人把渣男的想法说的如此清秀脱俗。

哪怕是陈勇,也不会这么说。

emmm,这位许老板,有点意思。

“我年轻的时候啊,真好。”许老板微笑,似乎在回忆从前。

上午的阳光从更衣室的窗户斜斜打过来,在许老板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而从容的线条。

鬢角的花白在光线下显得很柔和,非但不显老態,反而像精心晕染过的霜色,衬得许老板脸部的轮廓愈发清晰深刻。

他的鼻樑挺直,下頜线的弧度依旧利落,没有多余的鬆弛,只有岁月打磨后更显坚毅的骨相。

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带著常年奔波留下的些许风霜痕跡,但纹理细腻,並无太多深褶,只有眼角和唇角有几道浅浅的、笑起来才会明显的纹路,像是经常微笑留下的印记。

许老板的眼睛微微眯著,望著虚空某处,眼神里没有年轻人追忆往昔时常有的炫耀或悵惘,而是一种沉静的、带著距离感的审视,仿佛在观看一幕与自己有关又无关的老电影。

那眼神依旧清亮,瞳孔在光线下是一种沉稳的深褐色,眼窝略深,更添几分深邃。

这是一种经过时间充分发酵、褪去了青涩与毛躁,將阅歷、智慧、乃至一些不愿言说的往事都內化於骨血之后,所形成的独特气质。

英俊依旧,但已不再是皮相之俊,而是一种由內而外、沉稳篤定的气度与风范。

简单站在那里,侧脸沐在光中,便自有故事。

“许老板,您这真是。”罗浩想夸,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夸,只能竖起拇指。

“哈哈哈,渣男唄,还有什么。”许老板自己说道,“我小时候听恋曲1980,没听懂。要永远爱著我,爱情这东西我明白,可永远是什么说著说著,许老板轻声的哼了起来。

他唱歌跑调,可哪怕不在调上,许老板的歌声依旧像是无数的故事匯在一起。

难怪见面后就觉得陈勇和他志同道合,原来真的是这样,罗浩微笑看著许老板。

“什么时候去工大?”许老板很快便从记忆中挣脱出来,看著罗浩询问道。

“这几天就去,我还想见见许老板您的————主要是大数据的搜集,您这属於极罕见的例子,我还没盘透该怎么办。”罗浩道。

“没事,不著急。”许老板道,“医院那面我请了假,前两周我就不接各种飞刀手术了,就想著无牵无掛的来你这儿。时间,有的是,我的身体还硬朗。”

“科里面,我下级医生负责,水平没法和小罗你比,但总归还是能拿的上檯面。就是对中医不屑,觉得我是老江湖骗子。

他们虽然不当我面说,但我心里明镜似的。”

许老板说著,拿出手机。

罗浩以为他要和自己的下级医生交代什么事儿,也没想著多看。

分寸感,罗浩一直有。

可许老板却找到一个短视频平台,打开后给罗浩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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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这就是我手下医生小胡。”

罗浩看过去,主包帐號叫【胡主任】。

emmm,心真大,罗浩想到。

“我也是最近才刷到的,平时都给我推荐猫猫狗狗什么的。”

“您不看中医?”

“他们会个屁啊,我看他们用短视频骗人,每次都肝火旺,全身燥的厉害。”许老板说著,打开一段视频。

一个三十多岁的医生身穿白服,戴著眼镜、口罩。

“我家领导关注我帐號了,以后我发视频,麻烦大家就这样评论。

胡大夫尽职尽责。

胡大夫医术精湛。

胡大夫医者仁心。

胡大夫爱岗敬业。

这样显得我比较有面子。”

“喏,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这么玩是吧。”

许老板问。

罗浩摇头,“我一般,就是在网上卖卖爱因斯坦的脑子。”

“啥?爱因斯坦的脑子是你卖的?!”许老板惊讶,看著罗浩。

“是啊,一年多了,是我女朋友————未婚妻的帐號。据说现在一个月能有一万多的收入。”

“嘖嘖,你这。”

许老板手指一动,打开评论区。

他脸上那抹从容的、略带调侃的笑意瞬间消失,嘴角的弧度僵住,微微张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紧紧盯著屏幕,瞳孔似乎都放大了一瞬,里面清晰地映出不断滚动的评论內容。

许老板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只有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眉宇间一丝极淡的、混合了难以置信、愕然,以及某种更深沉难言的情绪。

甚至,还有一种荒谬感溢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罗浩凑过去看了一眼。

哈哈哈哈。

罗浩心中大笑,这是网友们最喜欢的情节,寧肯以身入局,也要拉主包下马。

看发言的帐號的头像,绝对是个男人。

【胡主任,上次我痛经你给我做超阴,说还要检查腺乳还说什么好大。】

“————”罗浩沉默。

网友们几乎是踩著红线在跳舞。

【胡大夫,这次治疗甲沟炎,还是一件衣服都不穿么。】

【胡大夫,我上周发烧了人都快晕了,去医院你说先喝点口服液。

可能是我烧迷糊了,也不记得是什么口服液,只记得吸管比普通口服液要粗,还是恆温的。】

【大家寧愿自己造黄谣,也要胡大夫身败名裂。】

【胡大夫,我男友昨天去你那检查完,怎么放屁迸出来一个气球啊。】

“ai模型烧穿了,也赶不上网友们的脑洞啊。”罗浩感慨了一句。

“嗯————”许老板用鼻子哼出一个声音,脸色微微凝重,但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

他把手机关上,摇摇头,“我一般都不说下级医生,毕竟爹味儿重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方式,我这老登就不要多管了。”

“许老板您真是体贴下属。”

“小罗教授,你也跟我学坏了。”

几个小时后。

杨静和坐在主任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但仔细看,能发现他肩膀的肌肉有些僵硬。

他手里捏著一张a4纸,眼睛要把这张纸看穿了似的。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纸上的字,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脸上血色全无,连嘴唇都泛著青白。

病理科主任是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女医生,姓刘。

“杨主任,”刘主任的声音平稳清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术中冰冻病理应该没错。大病理的话结合石蜡切片及免疫组化覆核还要等,你放心,我亲自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杨静和手中的报告上,仿佛在確认每一个字的分量:“结肠脾曲息肉,广基,直径0.6cm。镜下可见腺体结构紊乱,细胞核增大、深染、极向消失,病变

局限於黏膜上皮层內,未突破基底膜。”

“的確发现的特別早,属於早期的原位癌。不用担心,切掉就完全好了。”

“嗯。”杨静和从鼻子里挤出来一个声音。

只是他的表情严肃,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刘主任抬起头,看向杨静和,继续一字一句地说道:“高级別上皮內瘤变,伴局灶癌变,原位癌,切缘净。”

“话说,老杨,咱们几个月前去无人医院体检,你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么?怎么忽然就要再做肠镜呢。”

刘主任一脸疑惑。

虽然有点小小的开车的嫌疑,但他们俩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这么小的息肉,高级別上皮內瘤变,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你是怎么非要去做肠镜的。”

刘主任又疑惑的问道,与其说是问,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杨静和没说话,保持著沉默。

“老杨,”她语气里的专业感更重了,带著一名临床老医生、老专家特有的、对不合理事件的敏锐嗅觉。

“咱们在无人医院那套体检系统,你应该清楚,肠镜环节用的是最先进的ai辅助诊断,加上双人覆核制度。

理论上,漏掉这么明显的广基息肉,尤其是脾曲这个不算特別刁钻的位置,可能性极低。

更不用说,当时还取了隨机活检。”

刘主任仿佛在强调逻辑的节点:“病理发展有其自然史。从一个完全正常的黏膜,到形成0.6cm的广基息肉,並且进展到高级別上皮內瘤变、出现局灶癌变,这个生物学过程,通常至少需要几个月能完成。

一般都没有症状,所以很容易错过。

体检,也就是碰运气,运气好碰到早期。但,总不能一两个月就做一次吧。”

“你是怎么发现的?快点说!”刘主任见杨静和不说话,已经不耐烦了。

杨静和抬头,默默地看著刘主任。

凶名在外,刘主任也只能把心底的好奇给忍下去。

“我就是运气好。”杨静和道。

“运气好到你心念一动,非要做肠镜?”

接下来不好听的话已经呼之欲出。

“不。”杨静和嘆了口气,“罗教授前段时间不是出事了么,有巡视组来查他的帐。

“”

“对啊,我知道这事儿,那个传染病院来的老主治一夜白头。”刘主任的注意力顺利被八卦吸引走。

“我做了表態,站在罗教授这面。但是吧,最近也没和罗教授联繫,昨天在门诊门口看见他,我就打了个招呼。”

“小罗这么牛逼?!”刘主任惊讶。

“不,是他请来的一位老专家。我昨天晚上回去搜索了一下他的资料,魔都那面的一位胸科主任。”

“???“

胸科,胸外科?

刘主任甚至怀疑肿瘤是不是已经转移,转移到了杨静和的脑子里面。

“许文元许老板。”

“啊?我听说过,是胸外科很有名的专家。不过他擅长做肺小结节的切除,和你这个肠癌有什么关係?”刘主任问。

“他给我號了个脉,就让我去做的肠镜。”

“!!!”

刘主任愣住,“难怪。”

“难怪什么?”杨静和追问。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就觉得好奇,好好的谁用中药当名字呢。”

“嗯?文元,是中药?在不就是个老土的名字么。”

“老杨,古代文元又叫党参,只不过现在这么叫的少了。”

“呃————”

“真是號脉?”

“也不全是,最开始我和小罗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要走,被许老板喊住,他先望闻问,最后才號了个脉。”

“嘶~~~”刘主任微微皱眉。

“我这事儿,你帮我保密。”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除了咱们俩————对了,你跟谁说和我没关係啊。”

“嗯,別瞎说就行。”杨静和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晕,有些乱。

许文元,文元竟然是党参,这名字现在看,怎么都觉得有学问。

“那我先走了,大病理,还要麻烦刘主任你亲自帮我做。”

“放心,切缘很乾净的,刚开始的原位癌,一定不会有错。老杨,你心大,现在要心更大啊。”

“嗯,放心,我老杨从来都没怂过。跟患者说了一辈子,轮到我自己了,还是个早期的原位癌,我不至於把自己给嚇死。”

杨静和挺直脊背,朝刘主任沉稳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勉强扯出一个没事的、略显沉稳的笑容。

他转身,推开主任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脚步稳定地走了出去,隨手將门带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室內凝重的空气。

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日光灯管发出恆定而微弱的嗡鸣,空气中瀰漫著医院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气味的冰凉气息。

墙壁是惨白的,地板是光可鑑人的浅色瓷砖,反射著冷清的光。

病理科还是很清静的,没病房那么乱。

杨静和保持著之前的步速,沿著走廊向前走。

他的背影看起来依旧宽厚,白大褂的肩线平直,脚步落在地砖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嗒、嗒”声,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只是结束了一次寻常的科室间交流。

走了大约十步,来到走廊的第一个直角转弯处。

就在他身体转动,即將拐入另一条走廊,脱离身后可能投来的视线范围的剎那那具刚刚还显得沉稳有力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架,猛地一晃。

杨静和几乎是跟蹌著,侧身重重地靠在了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硬物的轻响。

背脊紧贴著墙壁,仿佛需要那冰冷的坚硬来汲取一丝支撑,或者確认自己还存在於这个真实的世界。

杨静和低著头,脖颈僵硬地弯曲著,胸口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白大褂的前襟隨著呼吸急促地抖动。

先前在刘主任面前强撑出的所有镇定,如同脆弱的冰壳,在此刻无人窥见的角落,“哗啦”一声,碎裂殆尽。

他试图用手背抵住额头,但那手抖得太厉害,几乎无法稳住。

冷。

一股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带著铁锈和死亡气息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疯狂上窜,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儘管走廊里的温度並不低。

额头上、后背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迅速浸湿了內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更深的寒意。

耳朵里那嗡嗡的鸣响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尖锐,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颅內搅动,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

视野开始发虚,远处走廊尽头的窗户、指示牌、消防栓,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汽,边缘扭曲晃动。

“癌————”

一个沙哑的、几乎不成调的单音,从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里挤出来,破碎不堪。

这个他每天要说上几十遍、用来描述別人病情的字眼,此刻用在自己身上,每一个笔画都带著狰狞的倒刺,狠狠刮擦著他的喉管和神经。

杨静和不是那些被他安慰、需要他解释的患者。

他是放疗科主任杨静和。

作为这方面的专家,他太清楚了。

清楚高级別上皮內瘤变伴局灶癌变在病理学上的確切含义,清楚即便它是原位癌、即便切缘乾净,也意味著他的细胞里,有一个开关已经被错误地拨动,一条危险的道路已经被悄然踏上。

杨静和更清楚有多少早期、预后良好的病例,在几年后復发、转移、变得面目全非。

虽然!

这些只是小概率事件,绝大多数的类似患者都健康的活到七八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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