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微笑(求月票)(1/2)
第692章 微笑(求月票)
焦头烂额的还有杨荣和何志远,被戴春风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让你们抓个人,迟迟没有进展,在等什么?大肥猪等着过年?”
“这个郑呼和就像消失了一样.”
“消失了?他消失了,那个郭馨雅也消失了?”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郭馨雅那个逃走的上线呢?也消失了?”戴春风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他们,抱怨道,“还能不能干?不能干我另请高明!你们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缺什么,我就补什么,结果呢?情报处情报不通,行动处行动不便,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杨荣和何志远被训得臊眉耷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好,贾副官敲门进来,戴春风恼火地问:
“又出什么事了?”
贾副官小心翼翼说:“戴先生,内线刚传来情报,中统yz区陈庆斋今天突然接管了警察总局户籍科,好像在找什么人。另外,他们刚抓到了几个人。”
“什么人?”戴春风立刻问,这事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外。
“具体不知,保密措施很严,不过据内情推测,应该是红党,说不定他们在户籍科找到了什么线索。”
“户籍科?”戴春风皱眉思忖着,一步步踱回沙发上坐下,耳边回响着先前徐增嗯那句得意洋洋的“静候佳音”,不禁想到了他提到的那个名字--关祖之。
难道中统从此人身上找到线索了?
‘倒是小看了这个小瘪三,让他捷足先登。’
戴春风阴沉沉地想着,脸上面无表情但内心却已是波澜不已,不过这份沮丧他不会承认,更不会当着下属的面表露出来,扫了一眼站在前面垂头丧气的几人,鼻孔里哼了一声:
“原本抓到郑呼和,挖出潜伏在内部的卧底,就是大功一件,结果”说到这里,突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脸上卷起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张义在干什么呢?”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
贾副官马上走过去接起,听了几句,捂着话筒对戴春风说:
“戴先生,是张副主任,他说有重要的事汇报。”
“来的真是时候啊!”戴春风若有所思地感慨了一句,然后挥手让杨荣和何志远退下。
但杨荣却没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戴春风注意到他的异常,没好气地说:
“有屁就放!”
杨荣很警惕地用余光瞟了瞟听到他出声又折返的何志远:“属下有个想法。”
他倒不是怀疑何志远,而是相对和张义的关系,何志远更好,这事关他接下来的计划,再怎么谨慎都不过分。
何志远假装避嫌:“局座,那我先走了。”
“不必,留下来一起听听。”
杨荣无奈,悻悻一笑:
“局座,我有个想法,以我们现有的条件,完全可以做个圈套。”
“圈套?”戴春风嗤笑一声,心说你都被人家红党耍得团团转了,还圈套,就不担心自己被套进去?
“是,属下是这么想的。”杨荣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词,“郑呼和现在消失不见了.假如啊,假如我们内部真有卧底,假如就是局座您怀疑的那个人,现在姓郑的消失了,我们找不到他的人,那个人估计也很难联系到他吧?
您说,要是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郑呼和已落网的消息,他会做什么?会不会核实?会不会有所动作?只要他一动,就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
何志远诧异地看着他,显然杨荣为了戴罪立功,可谓绞尽脑汁。
戴春风同样一副诧异的样子:
“那你觉得他会咬钩吗?”
杨荣叹了口气:“死马权当活马医!”
戴春风敲着桌子沉吟片刻:
“好,既然你都有了想法,那就执行吧,情报处负责计划的完善,行动处配合执行。”
“是。”
天色渐晚,阴雨绵绵。
中统yz区机关附近挂着“洞内失修不得入内”牌子的废弃防空洞内,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昏暗潮湿夹杂着令人作呕刺鼻味道的防空洞深处,已被秘密改造成了审讯室。
陈庆斋在手下的簇拥下走进审讯室,几个小时过去了,陈庆刘启胜,也就是关平,什么都没招。
他进去一看,关平遍体鳞伤,皮开肉绽,人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
“用了重刑?”他问行刑队长。
“能用的都用了。”
陈庆斋脸一沉:“一句话都没说?”
“不,他说啊,一直在说!但说的都是废话,一点用都没有。”
陈庆斋沉吟片刻,挥手说:
“把他弄醒。”
哗啦,一盆冷水泼去,被绑在木桩上的关平在一阵剧痛中缓缓醒来。
他整个上身印满了鞭痕和烙铁的印记,血肉模糊,双手的指甲被深深拔去了一半。
关平咬着牙,努力侧过脸去,并不瞅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特务,而是抬头,目光停在远处,看向了焊着铁条的透气孔。
从巴掌大的窗口,隐隐约约能看到窸窸窣窣的细雨。他的思绪已经飘出了这间昏暗的审讯室,甚至飘出了山城,飘向了那遥远的湖南湘乡县永丰镇。
那里山水相依,风光秀丽。湄水从南入境,曲折向北流淌,河水清澈,倒影着岸边的景色。河岸是广袤的沃野良田,农田里,水稻、花生等农作物茁壮成长。
到了秋季,稻穗金黄,花生饱满,一派丰收场景。
他就是在秋季离开了家乡,稻穗金黄的麦浪旁,妻子抱着才三岁的儿子依依不舍地和自己挥手告别:“祖之,快给爹爹挥手!”
“惟楚有才,于斯为盛!”他给儿子起名叫祖之,就是让他以先贤为镜,承其智、继其志儿子也没让他失望,高小毕业之后就成了预备党员。想起儿子穿着八路军军装的样子,一丝微笑浮上了关平的嘴角。
灰色的军装,洗得发白,肩头还打着靛青补丁,却被他挺拔的身板撑得格外精神。他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抬手敬了个不那么标准却格外肃穆的军统,喊着:
“爹,关祖之向您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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