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微笑(求月票)(2/2)
“嘿,这老东西在笑!”一个特务注意到这一幕,诧异地喊了一声,有些恼火地冲上去就要揍他,却被陈庆斋拦住,他挥手说:“你们都出去,我和关先生好好聊聊。”
“是。”特务们答应着退了出去。
陈庆斋一步步走到关平面前,贴近他血迹斑斑的脸庞,温声说:
“老关,你有一个儿子,叫关祖之,没错吧?”
关平看着他,没有言语。
“沉默就是确认了。别的就不多说了,咱们都是干这行的,你看看我,累了一天,饭都没吃,还得在这儿陪着你。”陈庆斋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多少说点儿吧,行吗?哪怕你随便说点儿什么,你的下线、上线,在哪儿交接情报,什么都行。”
半响,关平开口了,却不是陈庆斋想要的回答:
“我又没求着你陪我,再说了,我刚才一直在说啊,我一个开裁缝店的,每天和布料打交道,就会做衣服.好吧,我说,上线也叫面线,从缝纫机线轴引线,穿出”
“够了!”陈庆斋恼怒地打断他,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我知道你们这些红党铜墙铁壁,钢齿铜牙,可在我们中统局最多的也是你们的叛徒。就算不为自己打算,总得为自己的儿子考虑下吧。实话告诉你,他现在就在我的手里。”
关平又不说话了,似乎懒得再听他聒噪,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
陈庆斋恼羞成怒:
“哼!既然你要当烈士,那我就成全你!不过,你可想清楚了,那位陈小姐和伙计细皮嫩肉的,未必像你这样不知死活。”
陈庆斋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出门,关平心里掠过一丝忧虑,小陈和小刘才加入工作不久,他们能经受住敌人的拷问吗?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他们能挺住中统的酷刑。
陈小婷其实就在转角另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里,她遍体鳞伤地靠在审讯椅上,旗袍已经破烂不堪,两个打手邪笑着扒她的衣服。
“你不是什么都不肯招吗?死了没关系,看你细皮嫩肉的,与其便宜了阎王殿的色鬼,还不如让我们兄弟先爽爽。”
“畜生,滚开!”陈小婷拼命挣扎着。
一名打手刚扯开她的领口,就被她狠狠咬了一口,疼得一声大叫。
见此,另一名打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地上,对着她就是一顿拳脚,一时间天晕地旋,她无力地趴在地上,嘶吼道:
“畜生,放开我,你们这些禽兽”
打手置若罔闻,用一截烂布堵住了她的嘴,再次撕扯她的衣服。
陈庆斋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笑了笑,小声问看守:
“那个伙计招了吗?”
“没有。”看守一脸懊丧。
陈庆斋想了想,笑盈盈地说:“既然他也不说,那就换种方式,把他带过来。”对付过数不清的红党,他深知酷刑用在自己身上固然疼,但对某些人来说,看着自己同志受刑被凌辱才是真的不能承受之痛。
很快,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伙计小刘就被拖了过来。
陈庆斋一脚将审讯室的门踹开,吓得两个脱裤子的特务一个哆嗦,正惶恐地想着应对措词,就听陈庆斋笑眯眯地说:
“继续!”
两个特务不明所以,光着屁股傻愣愣地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我让你们继续,听不懂人话?”陈庆斋倏地拔出手枪,快速上膛,将枪口对准了二人。
二人又惊又恐,战战兢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庆斋冷哼一声,转头看着被拖过来的伙计:
“把他的头拽起来,让他看看欣赏一下。”
伙计被拽起头,艰难地撑开眼皮,只见昏暗中躺着一个女人,全身赤着,在嘶哑地惨叫。
“拖过去!”伙计被拖了过去,他终于看清了女人的面部,是陈小婷。
伙计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浑身哆嗦,恨不得挣脱束缚将面前的这些禽兽碎尸万段,可四肢却仿佛不听使唤一样,颤抖着使不上一点力气,他急促地喘着气,眼泪在吧嗒吧嗒往下掉,嘴唇哆嗦着:
“放开她,我说,我什么都说。”直面这残忍的一幕,伙计再也无法忍受,他痛苦流涕,已经彻底崩溃了。
陈庆斋笑了:“从裁缝部搜到的身份证谁提供的?”
“我只知道他也姓刘,老刘叫他小刘,应该是警察总局的。”
警察警局?姓刘的?陈庆斋的神经跳了下,原本带着笑的眼角瞬间耸拉下来,褶子堆得更密,目光里的得意尽数褪去,满眼的错愕和不可置信。
“他长什么样子?多高?”
“个头挺高的,有170公分吧.”
“被骗了!”陈庆斋已经听不下去了,此刻,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叫刘文哲的小警员就是潜伏在警察总局户籍科的红党卧底,他用一只偷来的打火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自己耍得团团转,“还好留了一手,警局还未解禁”他自言自语着,低声吼道,“快,给警察总局打电话,赶紧给我们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将刘文哲控制起来!”
话音刚落,两个特务就朝外面跑去。
警察总局的留守特务接到电话,立刻向户籍科冲去,然而刘文哲根本不在这里。
特务恼火地问:“人呢?”
刁科长恼火地一拍桌子:“干什么?你们找谁?”收拾不了陈庆斋,还收拾不了你们几个小瘪三,张牙舞爪的,真把户籍科当自己家茅坑了?
特务拎着手枪,狠狠地瞪着他:
“刁科长,我们已经确认刘文哲是红是混蛋杀人犯的同伙,你想包庇他吗?”
刁科长大概猜了怎么回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一众警员:
“你们有谁看到他了吗?”
一个警员想了想说:“我刚才看见他去电话科了。”
话音刚落,特务立刻向电话科冲去。
电话科办公室的门关着,特务试着拧动门把手,发现被反锁了。
他一边给同伴使眼色,一边轻轻敲门:
“哎,门怎么反锁了?里面有人吗?”
话音刚落,就见同伴后退一步,猛地飞起一脚将门踹开。
办公室里,刘文哲歪着头靠在座椅上,嘴角溢着鲜血,眼睛半睁着,带着一抹轻松的微笑。
一个特务上前检查后,垂头丧气地说:
“氰化钾。”
另一个便衣走到桌上电话机旁,他拿起电话听了片刻,又放下,若有所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