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0章(1/2)
第1760章
太空海战双方的距离极其遥远,就算是光子也需要几秒时间才能跑完这个过程。
现在人类与阿斯加德难民的舰队身处阿斯加德小行星带附近的彩虹桥入口,由於全程保持静默,黑暗教团並没有立刻发现他们。大部分黑暗教团舰队已经加入了对地攻击阵列,参谋部门很怀疑黑暗教团的舰船还有多少保留了护盾。
按照参谋部门预测,黑暗教团舰队遭到攻击后会立刻开启探测,追踪推进引擎留下的高温等离子轨跡,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找到小行星带。因此拍摄毁伤结果和开启彩虹桥进行撤离的时间窗口非常短,参谋部结合现有情报做出最大化估计,从黑暗教团侦测到目標到开启彩虹桥,撤离的时间可能不到10分钟。
虚擬投影忠实地反映出海姆达尔的烦躁,他一会走出投影范围一会又走进来,用手指敲来敲去,想要催促皇帝又知道这么做毫无意义,拥有决定权的並不是他。
皇帝坐在舰长宝座上,一言不发。
只有拥有第二视觉的人才能发现,此时皇帝的思维极其活跃。
最先发现这点的是负责舰队与地球通讯的卡玛泰姬秘法师,他们捕捉到一个向外延伸的探测法术,发现那是皇帝之后立刻选择避免“直视”这个魔法——除了想要把大脑烧焦的蠢货,没有人会探测祂的意识——整个小行星带,即便是灰尘大小的碎石的运动轨跡都在皇帝的意识之內。
祂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即便是逃跑。
“距离撞击还有5分钟,做好准备!”
“提升引擎输出功率!”
舰桥非常忙碌,要操纵这样一艘舰船需要非常多人手,没有人有时间吃一个刚出炉的三明治,结束轮值正在吃晚餐的船员也被拉起来加班,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当然啦,他们也没有热乎乎的三明治可以吃,那是前一天的晚餐。
在这艘船上,所有补给都要定时配给,也没有多少口味上的选择,皇帝也没有,祂的三明治也不会比別人多一片生菜。黛娜很生气,要知道即便在六千年前她也能保证皇帝的食物足够美味的和营养,但是现在她不在地球,也不能占用太多仓储空间。
如果她知道接下来数百个小时皇帝会忙得没有时间吃饭,她会更生气。
“你知道我是对的,平静地抹去他们,减少数量,消灭灵魂,没有副作用,相比之前的方式更加温和,风险更低。”
“你之前的行为已经在帷幕上撕开缝隙,祂们听得到,看得到,而且比之前更强大。”虚空中的恆星没有说话。帷幕之下的思想交流並不需要语言,而是通过隱喻和象徵。但是对於拥有这种级別的第二视觉的生物来说,准確理解思想並不困难。
“我很赞同这种方式,只不过我们的目標不太一样。”
皇帝凝视著舰桥舷窗外的光点。
阿斯加德就在那里,黑暗教团舰队也在那里,永恆族的变异体也在那里。
皇帝知道黑暗泰坦萨诺斯的思想正在浸入外维度的帷幕,双方都有大量施法者监控这场对话,他透过萨诺斯的眼睛看到那张石头王座上沟壑纵横的脸。
肢体乾瘪、手指修长的灰色外星人恐惧地匍匐在王座前。
它的主人和皇帝之间的交流让这艘战舰舰桥空间里充满了隨时能湮灭凡人思想与物质的恐怖魔法。儘管它是它所属种族最强大的灵能术士,仍然无法与这种神祇般的强大存在比擬,就连窥伺交流的过程都会烧毁它的大脑。
“我意识到了错误,而且对种族没有偏爱。”
黑暗泰坦萨诺斯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永恆族的身体给予了他漫长的寿命,来自天神组的基因改造让他拥有了强大的灵魂能量,能够直面皇帝的询问。
即便是在永恆族当中,萨诺斯的强大同样屈指可数,打破天神族禁令、一代代自然繁衍的永恆族不断衰弱。如同伊卡洛斯那般强大的个体几乎消失不见,失去了地球机器和重生室的永恆族也失去了重生的机会。在这种状况下,萨诺斯仍然拥有第一代永恆族的力量,他能从永恆族的封印监牢泰坦星中倖存下来,皇帝不会轻视他的力量与智慧。
黑暗泰坦萨诺斯闭上眼睛,第二视觉直视著虚空中的永燃恆星,后者散发的热量让他感觉皮肤滚烫。乌木喉只感觉舰桥的温度正在升高,它的主人头部正散发著包含著一切色彩的辉光,令它不敢直视。
这样恐怖的能量漩涡能够轻易撕碎整艘舰船,切断每一个原子。
它在远征道路上曾经亲眼目睹过异族神祇的尸体,即便是那些死掉的神祇也没有如此可怖的力量。乌木喉甚至不敢呼吸,生怕只是轻微的震动惹恼黑暗泰坦以及和黑暗泰坦交流的恐怖存在。
黑暗泰坦萨诺斯右手戴著一个金色的手套,镶嵌在手套上的紫色宝石散发著光辉,就是这颗宝石提供的力量让他能够承受直面皇帝意识。儘管如此,他依旧觉得吃力,他必须控制自己的思想,才能避免物质在自己身边湮灭。
他和皇帝曾经见过面,但那只是在他將思想沉入帷幕之后的短暂交流,他从来没有如此直接地和皇帝进行接触。萨诺斯很清楚,如果不能拿到足够多的无限宝石,他无法与这个人类对抗。
他很疑惑,为什么这个神祇般的人类不打算在这里杀死他。
“我更加公正,而你只看到你的种族,只有我才能让物理宇宙得救。”
“你同样来自人类,萨诺斯,永恆族以人类的血肉与灵魂造就。”皇帝睁开眼睛,注视著舰桥诸多屏幕。六千年前让永恆族隱於幕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时至今日他仍然能回想起其中一些事,一些永恆族直到现在还在陪伴著他,比如雅典娜或者喀尔刻。
他已经和雅典娜和解,但是至今没有去见太阳神赫利俄斯之女。
她太永恆族了,至今仍对皇帝逼迫伊卡洛斯自杀耿耿於怀。
“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仿佛投入夜色笼罩的静謐湖水的石头,星际飞弹命中的黑暗教团舰队外侧的一艘战舰,爆炸在太空中泛起无声的巨型等离子体涟漪。那是一艘齐塔瑞风格的对地攻击舰,搭载了大量在纽约之战出场的巨型生化浮空鯨鱼战兽。
几秒钟后,核弹头爆炸和战舰引擎殉爆的璀璨火光被隱藏在小行星带的卫星拍摄了下来,传输回十字玫瑰號。这一次攻击提供的数据全都反馈给了参谋部门,用以確定黑暗教团战舰的防御能力。
“启动彩虹桥,”皇帝下达指令。
海姆达尔收到指令,立刻配合皇帝开始了施法,依靠著阿斯加德遗留的彩虹桥设备和皇帝的力量,无垠的太空之中一点包含了所有色彩的白光在人类舰队面前成型,这点光芒快速延展,舰船一个接一个地加速,没入这点光芒之中。
通过彩虹桥超光速旅行远比直接进行维度跳跃快得多,在海姆达尔的指挥下,所有舰船(包括运载物资的无人运输舰)都受到皇帝的控制,在无穷无尽的光芒中逐渐调整方向。彩虹桥內的景象无法直观地用语言描述,就连摄影设备也无法准確地拍摄他们所看到的景象。
这条航道是阿斯加德通往米德加德的高速主路,只不过后来被至尊法师封禁了,所以启用这条道路同样需要皇帝施法,否则这么多舰船只能在卡玛泰姬的封印上撞得粉碎。
过了几个小时,几乎每个人类都紧张不已的时候,舰桥舷窗外令人炫目的光芒消失了,黑暗的宇宙重新回归。人类看到远方一轮散发著光芒的淡蓝色半球体静静地待在那里,掌舵官看到雷达官发来的报告,还有无线电收到的指令,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我们回来了!”
欢呼声在一个接一个的舱室蔓延,当舰队广播宣告这个消息的时候,参与阿斯加德登陆战的士兵们更是无法自持的大声欢呼。
他们从未如此想念过地球。
对於一个只有少数人走出原生星球的种族来说,阿斯加德远徵实在是太遥远了,士兵们的恐惧来源於对未知的太空旅行,他们走到了人类从未抵达过的地方,看到了人类过去只能在天文望远镜上观测的恆星。
现在他们终於能鬆一口气了。
儘管他们必须在天剑空间站接受检查才能分批返回地球,但是这就已经足够了,每一位活下来的士兵都有了能吹嘘一辈子的经歷,因为他们是人类史上第一批走出地球、远征外星的军队。这一次远征虽然短暂,而且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状况,但是在真正踏上外星球远征之前,他们发现了很多之前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基本上这次参加远征的士兵都能提升军衔,皇帝要用他们来组建更多人类远征军,不会把他们的经验和技能浪费在地球的战爭上。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皇帝亲自去做,他已经安排好了所有工作。
花了几个小时,天空航母与天剑空间站对接之后,皇帝立刻动身搭乘穿梭机。
经歷短暂旅程后,皇帝重新降临拉脱维尼亚。
封闭许久的王座厅重新打开,整座城堡重新沐浴在辉光之中,象徵著皇帝重新回到了城堡。很多人都鬆了口气,就连待在拉脱维尼亚的外国间谍也鬆了口气。皇帝待在城堡里是许多贸易条约的基本条件——这场远征只有南斯拉夫高级官员才能知道,外界对於皇帝的去向一无所知——所有人都会因为一颗到处行走的人形核弹感到担忧。
维克多·冯·杜姆几乎没有浪费任何一分钟,选择立刻把压力转嫁给应该承受的人。
他衝进王座厅把一堆文件甩到皇帝面前,“你打算休息一会,还是立刻开始工作?”
“plan a”皇帝说道。
“那你已经休息好了,我们开始工作吧。”维克多·冯·杜姆说,“別忘了,我们要在黑暗教团到来之前拿下博斯普鲁斯海峡。”
维克多·冯·杜姆自詡为皇帝的弄臣,总是能在皇帝最骄傲的时候带著一大堆文件和工作打断他的傲慢,让他把目光重新放回实际工作上面。他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皇帝,如果没有了这些工作,那么他的王权將会陨落,他的军队將无法维繫。
皇帝推行的强人政治导致他一个人维繫了很多政治利益。
只有他在的时候,很多议题才能推动。
他几乎是全能的,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因为他掌控著最强大的军事力量,维繫著南斯拉夫的社会共识,从塞尔维亚到阿尔巴尼亚,从匈牙利到罗马尼亚,这是一套被强行捏合起来国家。
如果没有皇帝,那些被赦免的前官员可不会乖乖当他们的民主委员,看著皇帝提拔上来的新人挥舞曾经属於他们的权力——搞权钱交易的已经死了,这帮蠢货是比较乾净的,只不过皇帝並不打算留著他们,而是留给维克多·冯·杜姆慢慢杀的,用来確立新政府权威、给新生的党政人才练手的道具。
维克多·冯·杜姆建立的议会机制確保皇帝不在的时候,他们仍然能解决问题,一个確保上限,一个確保下限,这套机制运转得非常顺利。再加上他们的寿命不再是问题,他们也能监督这套独特的机制运转。
这是不可复製的奇蹟,没有借鑑的意义。
希腊战爭是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新问题。
希腊没有什么军事力量,北约也不会为了希腊选择向皇帝发起战爭,就连希腊人本身也希望能够赖掉欧盟的帐,他们知道南斯拉夫统一之后发生的事,有很多希腊人愿意支持皇帝,只要皇帝能將他们纳入统治。
如果皇帝进攻他们,说不定希腊官员也会欢迎皇帝的到来。
因为他们可以带著赃款跑到国外,组建流亡政府开始筹集资金,在国际舆论上发表反对皇帝的讲话,把慈善捐款收进自己的帐户,在巴拿马海滩上安度晚年。不过皇帝已经提前做好的准备,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潜伏的特工早就盯上他们了。
除了安排防空部队钳制希腊的飞行器,维克多·冯·杜姆没有针对这些人做出更多安排,就像他说的那样,博斯普鲁斯海峡才是问题——如果他们拿下了博斯普鲁斯海峡,意味著他们拿下了君士坦丁堡,然后威胁赛普勒斯岛,將土耳其的力量赶回安纳托利亚高原,將他们的势力范围压缩到敘利亚和库尔德武装的地盘。
这意味著北约无法再將俄国海军困在黑海港口,这时候北约必须启动共同防卫条款,否则共同防卫条款只会成为一张废纸。考虑到军事成本等因素,北约最有可能採取的行动就是空袭首都拉脱维尼亚,但是美军第五舰队遭受重创,只能通过陆基发射飞弹的形式进行威胁。
因此防空力量的安排主要面对北部的德国和法国,还有东部的义大利,从陆基飞弹防空系统到反导舰队全都有,得益於火星铸造厂支援的造船厂和完全自动化的生產工艺,他们组建舰队的力量快得惊。
南部面对希腊和土耳其的军事力量更多是地面部队,皇帝和摄政打算一口气摧毁土耳其的主要政权,將他们赶回去和库尔德武装打游击战。至於占领君士坦丁堡后的社会治安问题、经济问题、文化问题等等,早就经过了会议討论,所需物资早已准备就绪,人员已经动员,就等著投入手续治理了。
不过现在还是需要召集官员確认工作进度,希望到时候不会出岔子。
皇帝的学生的第一个发言的,他是这次战爭规划中最激进的派系。
他仍然拿著文件夹,试图让皇帝接受他的方案。
在这个方案里,他建议皇帝清除君士坦丁堡內的一切宗教,就连圣索菲亚大教堂都要拆除,然后对所有当地居民进行再教育——这个计划时间跨度超过一百年——然后再把大量资源倾斜到民生领域。
作为一名实干家,他真的带著队伍去了阿尔巴尼亚考察,走遍了经过清剿的阿尔巴尼亚和科索沃山区,然后才拿出了这套方案。他的建议有可取之处,但是作为一个接下来要大量徵兵、並且在军队里提高教育水平的国家,就业率真的不是问题。
他的方法的確是最高效的,但是维克多·冯·杜姆不愿意再拨款一大笔安置就业和成人教育的费用,內政部的史蒂芬妮·马利克支持摄政的观点,双方在王座厅里吵得不可开交,不过他们的爭吵不会改变已经准备好的物资和人员,只会影响战后的处置方案。
然后是战后的经济问题,废除希腊和土耳其的货幣,对当地经济进行软著陆,同时收缴重工业並且对银行进行整顿,进行土地改革爭取农民工人支持等等,全都是內政部的史蒂芬妮·马利克的工作。这位九头蛇之女已经彻底倒向了皇帝,就连她的父亲吉迪恩·马利克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九头蛇精英的教育非常全面,虽然她仍然抱著保守派九头蛇那套精英主义理论,但是只要皇帝有所要求,她就能拿出方案,也不知道她是逼迫多少官员加班才做到这件事的。
“接下来,討论阿斯加德人的处置方案。”
皇帝嘆了口气。
这就是他討厌开会又不得不来的原因,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他的军队真的只能被困在南斯拉夫和天剑空间站动弹不得。不过维克多·冯·杜姆带来的並不全是坏消息,有个愚蠢的风险投资银行打算做空南斯拉夫的货幣,结果人员和帐户都被扣下来了,资金按照国家安全法律直接充公了。
这至少省了建造一条百公里长高速公路的钱。
“目前已知,阿斯加德人倖存数量极少,且不可同化。他们不会履行除了缴税以外的任何义务,也不会对当地居民造成文化衝击,並且安置阿斯加德人將会获得索尔的支持和部分阿斯加德技术。问题是,我们应该把阿斯加德人放在哪里?”
“这些人里面有高端技术人员吗?”史蒂芬妮·马利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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