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天山扫地僧,一招惊铁门(1/2)
巍峨的山门耸立云端,巨大的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地雕刻著“天外天”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怀灭、怀空与白伶三人站在门前。
冷风呼啸,吹得白伶鬢角的碎发直往眼睛里钻,她伸手拢了拢头髮,仰头看著那三个字,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怀空也在打量这座山门。
门扇足有九丈高,朱漆厚重,铜钉排列如阵,光是这扇门的份量,怕是寻常十几个壮汉都推不动。
可最让他不安的不是门,而是——这么大一座山门,竟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怀灭显然没想这么多。他冷哼一声,伸手往门上一推。
“吱呀——”
沉重的朱漆大门应声而开,轻得像是推了一扇纸糊的窗。
门后,偌大的天外天前庭空空荡荡,不见一人。
“怪了,竟然没人把守?”白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怀灭身边靠了靠。
怀空的手悄悄搭上了身旁的铁匣,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这种大门敞开、无人看守的架势,要么是天外天狂妄到了极点,要么是……根本不在乎谁来。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兆头。
怀灭却浑然不当回事,甚至嗤笑了一声:
“管他有没有埋伏,凭咱们三个人的实力,这天底下哪儿去不得?走!”
说罢,他一马当先,大踏步迈入山门,背影囂张得像是回自己家。
白伶看了怀空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无奈——“你看,劝也劝不住。”
怀空苦笑著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前庭,一路畅通无阻。
这一路走来,没遇到一个弟子,没看到一个巡逻的人影。
庭院打扫得乾乾净净,花木修剪整齐,显然是有人打理的——
可人都在哪儿?
白伶越走越心慌,低声说:
“大师兄,这也太安静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就是胆子小。”怀灭头也不回。
“我不是胆子小,我是——”
“嘘。”怀空忽然抬手,示意两人安静。
前方,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出现在视野中——演武场。
广场四周旌旗猎猎,旗上绣著一个大大的“天”字。
空旷的场地上,只有一个人。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宽大的白色绸袍,正慢悠悠地打著一套看上去软绵绵的拳法。
动作舒缓得像是在做早操,神態安详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遛弯,对三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浑然不觉。
怀灭环视四周,见偌大演武场就这么一个老头,连半个护卫都没有,嘴角撇了撇,心想这天外天也不过如此。
他大步上前,也不客气,扯著嗓子喊道:
“喂!老头!你知不知道断浪在哪?”
声音在演武场上空迴荡,震得旗帜猎猎作响。
雄霸动作未停,只是微微侧目,浑浊的老眼扫过三人。
虽然已经隱退多年,但他一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可没退休——
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三个人来者不善。
打头那个魁梧的,周身凶戾之气外溢,一看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暴脾气,武功不弱,但脑子里恐怕只有一个“打”字。
后面那个背铁匣的,气息內敛得多,是个沉稳的,应该是这支小队里唯一靠谱的。
至於那个小姑娘——嗯,一看就是跟著那个莽汉来的。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这么大么?”雄霸心中暗笑。
这几个愣头青竟然敢直呼断浪的名字,还要找他麻烦——
他们知不知道断浪是什么人?
那可是连他雄霸当年都忌惮三分的狠角色,如今更是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凡夫俗子能招惹的存在。
要是真让他们这么衝上去,怕不是连断浪一招都接不住,白白送死。
算了,老夫既然撞见了,就发发善心吧。
雄霸缓缓收势,负手而立,淡淡道:
“你们找断浪干什么?”
怀灭眉头一竖,刚要开口骂人——
“大哥!”
怀空一把拦住了他。
怀灭回头瞪了他一眼,被怀空的目光按了回去——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確:“让我来。”
怀灭冷哼一声,虽然不乐意,但到底还是给了二弟这个面子,抱著胳膊退后一步。
白伶悄悄鬆了口气。
怀空上前一步,抱拳行了一礼,语气恳切:
“老人家您好。”
“我是铁门的怀空,这是我大哥怀灭,这是我师妹白伶。”
“我们这次来,不是要跟谁过不去,实在是有急事相求。”
雄霸眉头微微一动。
铁门?铁神那个老傢伙的门下?
他上下打量了怀空一眼,又扫了一眼怀灭——
这小子一身横练的底子,气血旺盛得嚇人,一看就是铁门那种苦修出来的。
“铁门的人跑到天外天来,还说有急事。”雄霸捋了捋白须,语气不咸不淡,
“说吧,什么事?”
怀空神色黯了几分,沉声道:
“我师父身染重疾,命在旦夕。”
“听闻绝世好剑是当世神兵,或许能救师父一命。”
“所以特来找断掌门借剑一用。”
“借剑治病?”
雄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曾是一代梟雄,为了掌控手下无所不用其极——
利用徒弟的忠心和孝心,编造各种理由让他们去送死的把戏,他自己当年就玩得炉火纯青。
眼前这小子的话,他信一半。
孝心是真的,但“借剑治病”这个说法——呵呵。
“绝世好剑是杀人的东西,只听说过剑下有亡魂,没听说过剑能救人。”
雄霸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嘲弄,
“你们怕是被人骗了。这剑,治不了病。”
这话说得直白又扎心。
怀空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却一时找不到话。
白伶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了怀灭一眼——坏了。
果然。
“你说什么?!”
怀灭本就在旁边忍得难受,听到这话,积压的火气瞬间炸了。
他猛地一步踏前,周身真气激盪,凶戾之气如开了闸的洪水,直逼雄霸。
地面上的灰尘被这股气势逼得向四周扩散,怀灭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纹。
“老东西,少在这儿废话!”
“既然你不肯说断浪在哪——我就先拿你开刀!”
“大哥,不行!”
怀空大惊,伸手想拦,但怀灭的速度远比他快。
白伶也喊了一声:“大师兄!”
晚了。
怀灭身形一晃,已如猎豹般扑出。
左掌猛然探出,掌心中气劲翻涌,隱隱带著风雷之声——
正是铁门绝学“破空元手”中的攻杀之招。
沉元破空!
这一掌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怀灭虽然没动杀心,但也用了五成力道,意在一招擒拿。
然而——
雄霸没有动。
准確地说,他几乎没动。
只是脚下微微一错,身形如柳絮隨风,轻飘飘地向后滑出了半尺。
就这半尺的距离,怀灭那一掌打在了空气上。
掌风从雄霸的衣袍前襟擦过,吹得白袍猎猎作响,却连一根头髮丝都没碰到。
怀灭瞳孔微缩。
他的反应极快——左掌未收,借著前冲之势猛地翻腕下压,掌势奇重,如泰山劈顶般朝雄霸天灵盖劈落!
沉元破月!
这一招是破元手中的重压杀招,一掌劲轰而下,压制力极强,中者非死即残。
雄霸面对这凌厉的第二击,面上依旧掛著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动作慢得出奇,慢得仿佛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可就是这么慢悠悠的一个动作,却恰到好处地挡在了怀灭的掌路上。
两只手轻轻搭在了怀灭的手腕上。
就像老人搀扶孩子过马路一样自然。
怀灭只觉一股绵柔至极却又坚韧无比的力道从手腕处传来。
自己刚猛霸烈的掌力,竟如泥牛入海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一股反震的劲力涌来,带著他自己的力道,將他整个人向一旁带偏。
借力打力!
“什么玩意?!”
怀灭心中大骇。
他出道这么多年,从来没碰上过这种路数。
他引以为傲的破空元手,讲究的就是刚猛霸烈、一力降十会——
可对面这老头的功夫,偏偏就是专克他这种蛮力打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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