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假面欺徒眾,深心窥宝兵(1/2)
“咔嚓!”
匣盖弹开。
一股炽热狂暴的凶煞之气瞬间从匣中衝出,像是关了太久的猛兽终於找到了出口,席捲整个大厅。
炉火被这股气息压得晃了几晃,连火焰的顏色都暗了一个色號。
匣中静臥著一柄通体赤红的宝剑。
剑身上赤红的鳞片之间,游走著丝丝诡异的黑纹,像是地狱魔火与深渊黑气交织在一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异光芒——
既有火麟的炽热,又有绝世好剑剑魂的阴寒。
怀空看著匣中的火麟剑,额头渗出了汗。
他一路捧著这东西回来,光是剑匣里透出来的热度就已经让他掌心起了水泡。
现在匣盖一开,那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铁神”的眼睛却亮了。
那种亮,不是师父看到救命之物的激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危险的光——像是猎人终於看到了猎物。
当然,这抹光一闪即逝,快得连怀空都没来得及捕捉。
等怀空再看过去时,“铁神”的脸上只剩下一个身患重疾的老人看到希望时的颤抖与感恩。
“好……好……”铁狂屠的声音在发抖,演得无比逼真,
“这就是吞噬了绝世好剑剑魂的火麟剑……有了它,为师有救了……”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像是要去抚摸什么珍贵至极的东西。
“师父不可!”
怀空大惊,一把抓住铁狂屠的手腕,急道:
“这剑凶得很!徒儿这一路背回来,全靠特製剑匣压著才没出事。”
“临走时断浪特意叮嘱过,千万不能碰剑柄,一碰就会被吸成人干!”
铁狂屠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微一皱。
怀空赶紧鬆开手,跪下道:
“徒儿无礼,情急之下冒犯了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无妨。”铁狂屠摆了摆手,脸上恢復了”慈祥师父”的模样,语气温和,
“你也是为了为师好。”
“只是……这剑当真碰不得?”
“碰不得!”怀空斩钉截铁,
“断浪亲口说的,一旦碰了剑柄,火麟剑的魔性会瞬间反噬,神仙难救!”
铁狂屠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
然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大厅角落。
那个角落里,一名年轻弟子正蹲在地上往炉子里添柴。
弟子察觉到岛主的目光,嚇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
“你,过来。”
铁狂屠的声音很平静,但弟子的脸瞬间白了。
他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岛……岛主有何吩咐?”
“把剑拿起来。”
铁狂屠指了指匣中的火麟剑。
弟子的脸从白变成了灰。
他看著匣中那柄散发著恐怖高温和邪气的魔剑,浑身筛糠般颤抖:
“岛主饶命……弟子……弟子不敢……”
“叫你拿你就拿。”
铁狂屠的语气没有变化,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已经压了下来。
怀空猛地站起来:“师父!”
铁狂屠看了他一眼。
怀空咬了咬牙:
“师父,这剑真的碰不得。”
“要是伤了人,那——”
“为师心里有数。”铁狂屠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为师只是想试试这剑的威力究竟如何。”
“你放心,若有危险,为师会出手的。”
怀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铁狂屠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慈祥,有坚定,有一个师父对徒弟说“听话”的威严。
他没有再说。
那名弟子已经绝望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额头的汗水啪嗒啪嗒滴在石板上。
他知道不从是死,从了也可能是死,但至少不从是立刻死。
他颤抖著站起来,伸出双手,一点一点地向火麟剑伸去。
指尖触碰到剑柄的一瞬间——
“轰——!!!”
一股赤红色的火焰毫无徵兆地从剑身上喷涌而出。
“啊——!!!”
悽厉的惨叫声只响了不到一息。
活生生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烈焰吞没。
皮肉焦黑、捲曲、崩裂,最后连骨头都化成了飞灰,扬起一阵刺鼻的焦臭味。
什么都没剩下。
火麟剑依旧静静地躺在匣中,剑身红光流转,像是刚饱餐了一顿,显得更加妖异。
怀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还映著那团火焰的残影。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他刚才眼睁睁看著一个活人在自己面前化成了灰。
那个弟子他认识。
叫铁柱。
平时在铸剑池里添柴打杂,见了他总是笑嘻嘻地叫一声“怀空少主”。
现在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果然是凶兵。”
铁狂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著一种让怀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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