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出兵(8K)(1/2)
第154章 出兵(8k)
面对已经服软的部落首领,周迅飞適时上前,展开盟约:“弘吉刺部需断绝与金国一切往来,不得向其出售马匹、提供嚮导。
武盟將开放阴山市集,弘吉刺部的皮毛、奶酪、马匹,可按市价公平交易。
此外,武盟可派遣工匠,帮助贵部改进畜群防疫、皮毛加工技术。
若遇天灾,武盟將提供粮食援助。”
条件优厚,更重要的是有独孤求败这柄剑悬著。
勃尔帖沉默良久,终於点头:”我弘吉刺部————愿与武盟结盟。”
腊月二十,独孤求败一行返回阴山。
带回了七个部落的盟书,以及三个部落的婉拒—但他们承诺,至少保持中立,不助金国。
与此同时,辽东战局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锦州投降后,杨再兴率军北上,连克义州、广寧,兵锋直指辽阳。
但金国在辽阳集结了八万重兵,由完顏鹤寿统帅,据城死守。
此人乃是之前西出与武盟作战的完顏郑家弟弟,他们的父亲是金国鄆王完顏昂,也就是金太宗完顏晟之弟。
杨再兴试探性攻城两次;此人严守不出;利用严寒与地势防守,强攻伤亡不小,遂改为围困。
时值隆冬,天寒地冻,攻城不易,双方陷入对峙。
而金国方面,完顏亮一面严令完顏鹤寿死守辽阳,一面从各地抽调兵力。
至腊月底,上京周围已集结十五万大军,其中五万是重新整编的铁浮屠—虽然甲冑、战马不如从前,但兵力更多。
更令人不安的是,黑冰台探得,金国正与西夏秘密接触。
“西夏国王李仁孝派使者至上京,密谈三次。”长安武盟总舵,黄丹將密报递给韩世忠,“虽然具体內容不详,但无非是趁火打劫若金国许以河西之地,西夏很可能从西线出兵,牵制我陕西驻军。”
韩世忠眉头紧锁:“西夏人贪得无厌,若真与金国勾结,我军將两面受敌。陛下有何旨意?”
“陛下已命吴璘加强陕西防务,並从川蜀调兵三万北上。”黄丹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与西夏、金国相邻的边境,“但最好的防御是进攻,我建议,明年开春后,在辽河决战的同时,派一支偏师西进,直扑西夏东部边境,不要求占地,只要打疼他们,让李仁孝不敢轻举妄动。”
“偏师需多少兵力?”
“三万足矣。”黄丹道,“但需精锐,且主將要果敢善断,韩国公,你可有人选?”
韩世忠沉吟:“刘錡如何?他久镇西北,熟悉西夏战法,且用兵灵动。”
“刘錡要坐镇开封,防备金国中路。”黄丹摇头,“我意————让岳云去。”
“岳云?”韩世忠一愣,“他年纪尚轻,且一直隨陛下在中军,独当一面恐怕————”
“正是要歷练他。”黄丹道,“此后大战,你总不能要让陛下每每亲征吧,既然如此岳家便需要有人能够在军中扛旗,岳云勇猛有余,谋略稍欠,此次西进,正是磨刀之机,我会让於澈辅助他,再配两千武盟弟子,应该够了。”
韩世忠看著黄丹,忽然明白他的深意这不仅是军事部署,更是为未来布局。
岳云若此战成名,则岳家军后继有人;武盟弟子参与其中,则与朝廷军队的融合更深。
“广郡王思虑周详。”韩世忠嘆服,“那辽河决战的主帅————”
“陛下已决意,御驾亲征。”黄丹语出惊人。
“什么?!”韩世忠霍然起身,“万万不可!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亲临险地?况且朝“,“朝中有人反对,但陛下心意已决。”黄丹平静道,“他说,靖康之耻,中原沦陷,是赵家皇帝无能所致,如今北伐决战,他这个大申皇帝,要亲率將士收復河山,告慰千万亡灵。”
韩世忠怔怔半晌,心中一时感慨万千:“陛下————真乃雄主。”
黄丹目光锐利:“所以,我们更不能让陛下涉险。
辽河决战,必须胜,而且要以最小的代价取胜。
韩国公,开春之后,你需亲赴前线,统协调三路军马。
东路杨再兴、北路杜敬、中路陛下亲军,都要听你號令。”
韩世忠当即抱拳行礼:“万死不辞!”
腊月三十,除夕夜。
阴山分舵,新城已初见雏形。
城墙筑起一丈高,瓮城、箭楼的地基已完成,兵营建好了三十排土房,虽然简陋,但足以遮风挡雪。
杜敬下令,全军休沐三日,宰牛杀羊,庆祝新年。
夜幕降临时,营地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
武盟弟子、草原勇士、工匠、医者围坐火边,烤肉饮酒,唱歌跳舞。
中原的丝竹与草原的马头琴交织,汉语的祝酒歌和蒙语的长调共鸣。
杜敬、秦佳期、陈横、忽儿札胡思、脱黑脱阿、哈森等人坐在主位,看著这热闹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三个月前,这些人还分属不同阵营,甚至彼此仇杀。
如今却能围坐一堂,共度除夕。
“杜监院,”忽儿札胡思举起酒碗,“这杯敬你!若不是武盟,我们克烈部今年冬天,不知又要被金国剥削多少马匹、多少皮毛。”
脱黑脱阿也举碗:“敬武盟!让我蔑儿乞部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哈森更是激动:“我塔塔尔部背弃祖宗,投靠金国,害人害己。
是武盟给了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从今往后,塔塔尔部与武盟同生共死!”
杜敬与眾人碰碗,一饮而尽:“诸位言重了,武盟与草原各部,是盟友,是兄弟。
將来太平了,我们还要一起建更多的城,开更多的市集,让草原和中原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说得好!”眾人轰然叫好。
酒过三巡,秦佳期起身,走到篝火旁的空地,拔剑起舞。
她剑舞兼具刚柔,在火光映照下,如凤凰展翅,引得阵阵喝彩。
草原少女们也纷纷加入,跳起欢快的舞蹈,年轻战士们看著,眼中闪著光那是希望的光,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嚮往。
杜敬悄悄离席,登上还未完工的城墙。
风雪已停,夜空清澈,银河横贯天际。
北方,是金国的疆域;南方,是中原的故乡。而他站在这里,站在两种文明交匯之处,肩负著无数人的期望。
“监院,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赵寒跟了上来。
“看看这城。”杜敬指著脚下初具规模的城墙,“赵寒,你说,我们真能在这里建起一座永不陷落的堡垒吗?”
“一定能!”赵寒坚定道,“等春天到了,城墙会筑到三丈高,箭楼会立起来,护城河会挖通。到时候,金国骑兵来多少,我们就灭多少!”
杜敬笑了笑,拍拍他的肩:“有信心是好事,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我是说万一,明年决战我们败了,这座城,就是草原各部最后的屏障。
你要答应我,真到那时,无论如何,要护著百姓撤进阴山深处。”
赵寒眼圈一红:“监院,不会败的!有您在,有掌门在,有陛下在,我们一定会贏!
“”
杜敬望著南方,轻声道:“是啊,一定会贏。”
同一片星空下,长安城张灯结彩,爆竹声声。
皇宫內,岳飞卸下龙袍,换了一身寻常武人的棉袍,与韩世忠、张宪、何铸等老臣围炉守岁。
炉上温著酒,桌上摆著几样简单小菜。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歌舞昇平,只有老战友间的促膝长谈。
“陛下真决定亲征了?”何铸还是忍不住问。
“决定了。”岳飞平静道,“何相公不必再劝,朕意已决。”
“可战场凶险,刀箭无眼————”
“朕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岳飞笑了笑,“当年大名府之战,朕率背嵬军冲阵,金兵箭如雨下,不也活下来了?如今有安平传授的內功护体,等閒伤不了朕。”
何铸还要再说,韩世忠抬手止住:“何相公,陛下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既然如此,咱们这些臣子所能做的就是把后方稳住,让陛下在前线无后顾之忧。”
张宪点头:“陕西防务我已布置妥当,吴璘那边也打了招呼,西夏敢动,就让他有来无回,此外川蜀的三万兵正月十五前能到关中,粮草军械都已备齐。”
岳飞举杯:“有诸位在,朕放心。
来,这杯酒,敬那些已经不在的弟兄一宗泽老元帅、张所、王彦————还有千千万万战死的將士。
明年此日,朕要在辽河畔,用金国皇帝的人头,祭奠他们!”
“敬英灵!”
酒杯碰撞,酒液洒入炉火,腾起一片蓝焰。
夜深了,眾臣告退。
岳飞独坐炉前,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是黄丹傍晚才送来的。
信很长,详细分析了明年决战的种种可能,以及应对之策。
但真正让岳飞动容的,是最后一段:“陛下亲征,士气必振,然万乘之躯,关係国本,不可不慎。
臣已命杜敬在阴山筑城,名为镇北关”,若战事不利,可退守此处。
另,臣將亲率天元门精锐三千,於开春后北上,护卫陛下左右。
金国有鹰房”,我大申有天元”。此战,必胜。”
岳飞看著信,心中大定的同时,也是颇为感慨。
他知道,黄丹说的“护卫左右”,变等於是是把最危险的任务揽在了自己身上。
最终在一声感慨中,將信凑近炉火,看著火焰吞噬纸页,化为灰烬。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记在心里就好。
显元七年,正月初一。
天还未亮,阴山分舵的战士们就自发聚集在练兵场。
没有號令,没有催促,每个人都在默默等待。
辰时整,杜敬、秦佳期、各部落首领登上將台。
“兄弟们!”杜敬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有力,“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也是我们练兵筑城的第三十天!这三十天,有人冻伤了手脚,有人磨破了肩膀,有人累倒在工地上!但我们都挺过来了!”
他环视台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因为我们知道,我们不是在为自己吃苦,而是在为我们的父母妻儿、为我们的部落族人、为中原和草原千千万万的百姓,筑一道屏障,建一个家园!”
“开春之后,金国大军就会来。
他们想要夺走草原,想要继续奴役你们,想要南下劫掠中原,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两万余人齐声怒吼,声震苍穹。
“对,不能!”杜敬拔剑指天,“所以这个冬天,我们要把城筑得更高,把兵练得更强!等金军来了,我们要让他们看看—草原,不再是他们隨意驰骋的牧场;北疆,有我们铸就的铁壁铜墙!”
“铸我铁壁!卫我北疆!”
“铸我铁壁!卫我北疆!”万人应和,一遍又一遍。
在震天的口號声中,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初具规模的城墙上,洒在战士们坚毅的脸上,洒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
震天的口號声在阴山山谷中久久迴荡,惊起了远处林中的寒鸦。
杜敬站在將台上,看著台下两万余双炽热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三个月前,这些人还分属不同部族,彼此间甚至有世仇。
如今却能在同一面旗帜下並肩站立,为同一个目標吶喊。
这就是教化的力量—不是征服,而是凝聚。
“各队带开!”杜敬挥手下令,“按昨日分配,筑城队上工,练兵队开操!医官队巡视各营,若有冻伤发热者及时救治!”
人群有序散开,如蚁群般涌向各自的岗位。
秦佳期走到杜敬身边,呼出的气息在寒风中凝成白雾:“杜师兄,城墙今日能筑到一丈五,但石料供应有些跟不上。
北坡的採石场冻土层太厚,撬一块石头要费平时三倍的力气。”
“让工匠想想办法。”杜敬皱眉,“可以用火烧,加热岩石后泼冷水,热胀冷缩能让石头开裂。”
“试过了,效果不佳。”秦佳期摇头,“阴山这儿的石头质地特殊,想要烧裂需要的燃料太多。我倒是有个想法—不如暂时改用夯土墙,开春后土质鬆软,正好取土。等夏天再逐步替换为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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