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辽河烽烟(8K)(1/2)
第155章 辽河烽烟(8k)
五名草原武士死里逃生,连忙跪地行礼:“多谢前辈相救!”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独孤求败问。
“我们是乃蛮部巡逻队。”一个年轻武士答道,“三天前发现这伙鬼鬼祟祟的金国人,一路跟踪到此,不料被他们发现————”
独孤求败走到那些陶罐前,用剑尖挑开蜡封。
確认了里面果然是火药,但却不仅仅只是火药,还掺杂著一些白色晶体,气味刺鼻。
“这是————”他皱眉。
一名武盟斥候凑近闻了,脸色大变:“是砒霜粉!他们將砒霜混入火药中,点燃之后变回產生大量毒烟,吸入者不死也会在短时间內失去战力!”
独孤求败眼中寒光一闪:“这些人,要去哪里?”
草原武士道:“听他们交谈,好像要去圣湖”。”
“圣湖?”
“就是呼伦湖,我们草原人祭祀长生天的地方。”另一武士解释,“湖边有十几个部落聚集,过几天要举行春祭大典,如果这些毒火药在人群中点燃————”
后果不堪设想。
独孤求败立即下令:“你们俩,”他指著两名斥候,“速回镇北关,告知杜敬金国用毒之事,让他提醒各部落加强戒备。你,”指向第三名斥候,“跟我去圣湖。”
“前辈,就我们两人?”斥候有些迟疑。
“够。”
独孤求败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带路。”
其实对於金国有火药这一点,大申是有准备的,毕竟火药这种东西从唐朝时开始,就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使用了。
只不过当时的火药,更多的还是作为助燃物品,而不是爆炸用。
后来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到了宋朝的时候,便已经有了相对成熟的毒药烟球等。
而当初金军攻破汴梁,可是从皇宫中夺走了大量资料,其中必然也有这些初始火药的相关记载,现在重新復刻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起码从这一罐子火药来看,大申对於现有的火药配方保管的还是很好的,金国並没有获取到。
二月初八,呼伦湖畔。
春祭大典是草原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各部族会在此聚会,祭祀长生天,庆祝寒冬过去、春回大地。
虽然战云密布,但今年的集会可以说是额外热闹,湖边搭起了数百顶帐篷,牛羊成群,马嘶人喧。
弘吉刺部、乃蛮部、札答阑部等大部落的首领都到了,一些小部落也派代表参加。
金国方面的暗中威胁,让今年的集会蒙上了一层阴影,但草原人的天性让他们不愿在节日里低头。
祭祀在正午举行,萨满头戴鹿角冠,身披彩袍,摇著法铃,围著篝火跳起古老的舞蹈。
各部落首领依次上前,將祭品投入火中一羊头、马奶酒、珍贵的皮毛。
“长生天保佑草原风调雨顺,保佑各部族团结一心,保佑我们战胜一切敌人————”萨满的祝祷声在湖面迴荡。
人群外围,独孤求败和那名武盟斥候扮作流浪刀客,冷眼观察。
他们已经在此守了两天,但並未发现“鹰房”的踪跡。
“前辈,会不会情报有误?”斥候低声道,“也许那些人目標不是圣湖?”
独孤求败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人群,突然,他眼神一凝。
在祭坛东侧三十丈外,有一顶不起眼的灰色帐篷。
帐篷外站著两名牧民打扮的汉子,看似隨意,但站位却封死了所有接近帐篷的角度,更关键的是,他们的手掌虎口有厚茧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
“那里。”独孤求败示意。
两人悄悄绕到帐篷后方,独孤求败以指为剑,在帐篷皮上划开一道小缝,向內窥视。
帐篷里堆放著十几个木箱,箱盖打开,露出里面的陶罐,正是那种掺了毒药的火药。
三名黑衣人正在忙碌,一人检查引线,一人调配火药比例,还有一人在绘製草图一那是祭坛周围的地形和人群分布。
“申时三刻,在祭祀举行的时候引爆。”调配火药的黑衣人低声说,“风向西南,毒烟能覆盖整个祭坛区域,各部落首领一网打尽,草原必乱。”
“大统领那边准备好了吗?”
“放心,只要这边得手,大统领就会率军北上,以平乱”名义接管各部,到时候,草原就彻底是咱们大金的了。”
独孤求败退后几步,对斥候道:“你去通知乃蛮部首领先疏散人群,就说有马贼来袭,我去解决里面的人。”
“前辈小心,他们可能有弓弩————”
话音未落,独孤求败已如轻烟般飘向帐篷。
帐篷內的黑衣人十分警觉,几乎在独孤求败掀开帐门的瞬间就做出反应。
三人同时后撤,手中已多出兵器两把弯刀,一柄短弩。
弩箭激射!
独孤求败侧身,箭矢擦肩而过,他踏步进身,铁剑刺出,直取弩手咽喉。
弯刀从两侧劈来,封死退路,但独孤求败的剑忽然一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先点左刀,再刺右腕,两声闷哼,两把弯刀落地。
第三剑,刺向调配火药者。
那人竟不闪不避,反而狞笑著点燃了手中火折:“一起死吧!”
火折落向火药罐。
千钧一髮之际,独孤求败剑尖一挑,將火折挑飞,同时一脚踢翻木箱,火药罐滚落一地,但他动作再快,还是有一罐被引燃。
嗤—
引线燃烧!
独孤求败瞳孔一缩,长剑疾点,剑气纵横,瞬间將燃烧的引线斩成数截。
但罐口已冒起青烟,虽说这种比较初级的火药,虽说大概率不会爆炸,但却不是绝对,而这里有著满满一帐篷的火药。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一掌拍向陶罐!
不是击碎,而是以浑厚內力包裹罐体,硬生生將已开始反应的火焰压了回去。
独孤求败的掌力如铜墙铁壁,竟真的將那陶罐中的燃烧压制在萌芽状態。
陶罐表面出现蛛网般裂纹,但终究没有炸开。
三名黑衣人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武功。
“你————”弩手声音发颤。
独孤求败却是为避再出意外,剑光再起,一剑便是三条性命。
他走出帐篷时,外面两名守卫已被斥候解决。
远处祭坛方向传来骚动,乃蛮部首领已经开始疏散人群,虽然引起了一些不满,但“马贼来袭”的消息还是让大多数人选择了听从。
一场惨剧,就此消弭於无形。
当天傍晚,独孤求败带著缴获的毒火药返回镇北关。
杜敬听到事情的发展,也是面色凝重。
“金国这是要下死手了。”他召集眾首领议事,“春祭大典若被破坏,草原各部必然互相猜忌,联盟將不攻自破。好险,多亏独孤前辈及时阻止。”
忽儿札胡思后怕不已:“若不是武盟,我们这些首领现在都已经是死人了,金狗如此歹毒,此仇不共戴天!”
脱黑脱阿拍案:“没什么好说的了!开春决战,我蔑儿乞部全体男丁参战!不灭金国,誓不还乡!”
哈森也道:“塔塔尔部也一样!”
其他部落首领纷纷表態,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小部落,此刻也坚定了决心,金国的毒计,反而让草原联盟更加团结。
杜敬趁热打铁:“诸位,既然金国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
我提议,各部落即日起进入战时状態,十五岁以上男丁全部编入联军,统一训练,粮食、马匹、兵器集中调配。
我们要让金国知道——草原,不是他们能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同意!”
“就这么办!”
联盟议定,草原这架战车彻底绑在了武盟的战旗上。
二月十五,镇北关。
经过一个半月的奋战,这座堡垒终於初具规模。
城墙高三丈,底宽五丈,顶宽两丈,可並行四马。
外层是夯土裹冰,坚硬如铁;內层用石灰砂浆加固,可抗雨水冲刷。
四角箭楼高五丈,上置床弩、投石机,瓮城、马面、护城河一应俱全,完全是按中原雄关的標准建造。
城內,兵营可驻军两万,仓库储粮十万石,医馆、工匠坊、马厩、市集、学堂等设施齐全。
秦佳期甚至规划了引水渠和公共厕所,这在草原上是破天荒的创举。
站在城头远眺,杜敬心中涌起豪情。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原;如今,一座雄关拔地而起,如定海神针般镇守在阴山北麓。
“监院,各部落联军已完成整编。”赵寒呈上名册,“总计五万三千人,其中骑兵三万,步兵两万,另有工兵、医兵等辅助兵种三千。已按武盟军制编为五军,每军设都统制一人,副將二人。”
杜敬接过名册细看,第一军以武盟弟子为骨干,混编克烈部勇士,由他亲自统领;第二军为蔑儿乞部主力,脱黑脱阿为將;第三军为塔塔尔部,哈森统领;第四军是弘吉刺、
乃蛮等新归附部落联军,由忽儿札胡思节制;第五军为后勤、工兵等辅助部队,秦佳期总管。
“训练情况如何?”
“重步营已熟练掌握鸳鸯阵,骑兵弓马嫻熟,火骑队能熟练使用各种火器。只是————”赵寒犹豫了一下,“各部之间的语言也是有所障碍,指挥协调仍有问题,比如第三军的塔塔尔部,很多人只会说蒙语,听不懂汉语號令。”
杜敬沉吟:“让各军都统制以下,百夫长以上军官,必须学会基本汉语口令。
同时,从武盟弟子中挑选通晓蒙语者,分配到各军担任通译,战时命令层层传达,確保无误。”
“是!”
“还有,”杜敬补充,“从明天开始,进行全军合练,五军协同,模擬实战。我们要在开战前,把配合练到如臂使指。”
命令下达,镇北关內外更加忙碌。號角声、马蹄声、操练声终日不绝,这座新建的关城,已然成为北疆最坚固的战爭堡垒。
二月二十,黄丹率三千天元门精锐抵达镇北关。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著喻临、於澈等亲传弟子,轻车简从。
但当那面绣著北斗七星的旗帜出现在关外时,整个镇北关都沸腾了。
“掌门!”
“黄盟主!”
军民涌上城墙,欢呼声震天动地。
在草原人心中,黄丹是赐予他们新生的人;在武盟弟子心中,他是如师如父的领袖。
杜敬率眾出迎十里:“弟子杜敬,恭迎掌门!”
黄丹下马扶起,仔细打量著他:“瘦了,也黑了,北疆辛苦。”
“为武盟,为大申,不辛苦。”杜敬抬头,眼中闪著光,“掌门,镇北关已建成,五万联军整编完毕,隨时可以出征!”
“好,好!”黄丹连连点头,“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登上城楼。黄丹俯瞰全城,又远眺阴山雪岭,讚嘆不已:“三个月,在荒原上建起如此雄关,杜敬,你立了大功。”
“非弟子一人之功。”杜敬指向身后的秦佳期、陈横、各部落首领,“是所有人齐心协力的结果。”
黄丹与眾人一一见面,勉励有加。
当夜,镇北关大摆宴席,欢迎黄丹一行。
宴后,黄丹与杜敬、独孤求败、各军都统制密议至深夜。
“陛下已从长安出发,亲率二十万中军北上。”黄丹铺开最新军情图,“东路张宪元帅十日內可抵达辽阳城外,与杨再兴会师,西路岳云已陈兵萧关,西夏方面暂无动静,但不可不防。”
“金国方面,完顏亮已集结十八万大军於上京,其中铁浮屠五万,拐子马八万,步兵五万;另从各地强征壮丁十万,作为辅兵;总兵力二十八万,號称三十万。”
“我们的任务,”黄丹手指点在辽河西岸,“三月初五前,率五万联军东进至此,建立前进营地。待陛下中军抵达后,配合东路,三路合击,在辽河平原与金军决战。”
脱黑脱阿皱眉:“黄盟主,金军二十八万,我军即便三路会师,也不过三十五万。兵力优势不大,且金军以逸待劳,此战恐怕————”
“所以要出奇制胜。”黄丹胸有成竹,“金军虽眾,但成分复杂,女真本族兵不过十万,其余皆是契丹、渤海、汉人被迫从军,士气低落,只要我们初战告捷,必有人阵前倒戈。”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与张宪元帅商定,东路军將伴攻辽阳,吸引金军主力东顾。
届时,我军与中路军从西面突袭,直插金军侧翼。只要击溃其主力,余部必溃。”
哈森问:“那我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你们五万联军,要充当全军的先锋和尖刀。”黄丹目光扫过眾將,“杜敬率第一、
第二军为左翼,突击金军右阵:忽儿札胡思率第四军为右翼,牵制金军左翼:哈森第三军为中军预备队;秦佳期第五军负责后勤、工事。”
“独孤前辈,”他看向剑魔,“请您率天元门精锐组成锋刃营”,专斩金军將领、
破坏指挥体系,金军一旦失去指挥,战力將减半。”
独孤求败微微頷首。
“诸位,”黄丹站起身,声音沉肃,“此战不仅关乎北伐成败,更关乎草原的未来。
胜,则金国覆灭,北疆永靖;败,则草原將重陷战火,各部族再被奴役,我们没有退路。”
眾將齐齐起身:“愿隨盟主,死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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