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章(2/2)
这么大块肉拎回来,明天菜钱都省下啦。”
有人羡慕,自然也有人泛酸。
角落里飘来一声嘀咕:“哼,有什么稀罕?不就是肉联厂分的么?指不定是走了什么运,才轮上他拿这么肥的。”
易中贺也不恼,只笑眯眯地回过去:“周嫂子,这可不是运气。
厂里效益好,大伙儿的福利自然水涨船高。
您也別急,保不齐哪天您家小子也进了好单位,给您捎回更体面的东西来。”
那妇女被堵得哑口,別过脸去重重“哼”
了一声。
这时,一位年长的妇人半开玩笑地插话:“中贺啊,这么多肉,你一个人哪儿吃得完?不如分点给院里邻居们尝尝鲜?”
易中贺心里明镜似的——这不过是借著人多,想討些便宜。
尤其是寧诗华也在边上站著,他们估摸著自己会顾著脸面不好推辞。
试试又何妨?万一他真鬆了口,岂不就白赚了一块肉?
易中贺哪里是那种为了面子亏待自己的人?更何况,即便真分出去,也未必能落下什么好。
於是他笑著答道:“眼下哪家吃肉容易?这点肉我自己还嫌不够呢。
再说了,年初二我得去岳丈家拜年,总得备些像样的手礼。
这肉正是预备著登门用的,大家就甭惦记啦。”
说完,他推起自行车便要走。
院里眾人听他这么一说,个个懊悔得直拍腿——怎么当初就没想著把自家亲戚说给易中贺呢?要是成了,一个院里住著,依他的性子,逢年过节哪能少了自己这份媒人的心意?
如今倒好,让外人抢了先,好东西全落到別家去了。
可羡慕也没用。
易中贺如今认准了寧诗华,婚还没结,就天天带回来吃饭。
易中海两口子更是好菜好饭地招待著,那般周到,怕是亲儿媳妇也未必能有这待遇。
閆埠贵见易中贺要走,哪里肯轻易放人。
在他眼里,別人占不到便宜是他们本事不到家。
自己身为院里的三大爷,难道还討不著易中贺一点好处?他就不信,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易中贺敢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易中贺若是知道他的心思,怕是要笑问一句:您这自信是哪儿来的?莫不是拼凑来的吧?
閆埠贵三步並两步拦到车前,“中贺,下班啦?来来,瞧瞧我写的字怎么样。
要不要我给你写副对联?贴上门,保准气派。”
他一开口,易中贺就晓得这老算计打的什么主意。
想占便宜?行啊,反正天色还早,不妨陪他逗个乐子。
易中贺探身看了看桌上铺开的字。
怎么说呢——勉强能看罢了,和书法扯不上半分关係,大抵也就后世小学生兴趣班的水平。
不过在这识字都不多的年头,閆埠贵能写成这样,也算不易了。
易中贺咂了咂嘴,一本正经道:“閆老师到底是文化人,这字写得真叫一个好。
搁在前朝,就凭这手字,您准能当大官。
比如那个……大內总管什么的,肯定没问题。”
院里的邻居们一愣,隨即哄然笑开。
都是老北京人,谁不知道“大內总管”
是干什么的?
閆埠贵脸都黑了,“去你的!你才当大內总管呢!好好的不学,这是夸人的话吗?”
易中贺故作茫然:“不是么?前几日我路过天桥,听人说书先生讲的,大內总管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啊。”
閆埠贵听易中贺在那儿正儿八经地胡说八道,胸口那股气直往上顶。”易中贺,你这扯的是哪门子閒篇?大內总管那是伺候皇上的宦官,我能是那路人物吗?”
易中贺嘴角一弯,恍然似的“哦”
了一声。”原来大內总管指的是公公啊?瞧我这没读过几本书的,真是不懂这些讲究。
閆老师,您可別往心里去。”
话虽这么说,可他脸上那神色,哪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閆埠贵压著火,端起几分师长的口气:“中贺啊,不是我说你,人还是得多读书。
书读多了,眼界自然就开了。
这么著,我给你题一副对联——就凭我这手字掛在你门上,那气派,就不用多说了吧?”
话还没说完,易中贺就插了进来:“怎么,閆老师的墨宝掛在门口,还能驱邪避凶不成?”
院子里顿时爆出一阵鬨笑。
閆埠贵脸都青了,差点没忍住骂出声——这哪儿跟哪儿啊?这是对联!又不是道士画符!
人群里有人跟著嚷:“三大爷,给我也写一副!我贴大门上,镇宅用!万一哪天贾家老太太回来,又在哪儿唤老贾,咱也好有个挡头的不是?”
这话一出,院子里笑声更响了。
站在人堆里的贾东旭脸黑得像锅底,扯著嗓子喊:“你才招魂呢!少在这儿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