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学(2/2)
“虽逆万人吾亦往矣!”
王智步履不停,言语坚定。
这个“新学”虽然是个误打误撞的產物,只是他怒意上头的隨口一说罢了。
也可能是有心人刻意推波助澜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总之“新学”就这么阴错阳差的诞生了。
既然它已经出现了,虽然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个笑话,但在王智心里,它就是种子!
只要自己除草施肥,保驾护航,相信它总有一天可以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如果今天自己认输了,放弃了新学,自己这辈子怕是就再也捡不起来了。
就算自己这辈子完不成这个理想,但只要能提前一天埋下种子,也许就能避免一些后世发生在这片中华大地上的那些惨剧也说不定呢……
“这些事情总得有人做,不是吗?”
“不会成功的!”
“为什么?”
“因为会得罪太多人。”
“那就得罪好了!”
“可是没人会支持你。”
“难道一个人都没有吗?”
“我都这样说了,如果你还坚持,那么……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
“还有我!”
就在王智踏上讲学台的那一刻,三人也同时站在了他的背后。
四人走上前去,与对面四人行礼,双方八人,相对落座。
隨著八人盘坐於蒲团之上,广场中也逐渐安静下来。
对面为首之人行了一个揖礼,开口道:“四位同学有礼了,在下上舍陈东见过四位同学。”
陈东!
王智心下一惊,对於这个名字他是听过太多次了。
如今这朝廷“六贼”之说便是出自他口,更是不止一次鼓动一眾学子同上书朝廷启斩六贼。
要道这“六贼”皆为何人?
陈东是这样说的,“蔡京坏乱於前,梁师成阴谋於后,李彦结怨於西北,朱勔结怨於东南,王黼、童贯又结怨於辽、金,创开边衅。宜诛六贼,传首四方,以谢天下。”
你瞅瞅,六个贼中三个宰相,还有一个殿前司太尉,一个大內总管。
其中官位最小的就是二品节度使朱勔了,这胆子之大简直无所禁忌了。
听闻有次他去参加宴会,在座的客人听闻是陈东来了,俱都提前离席,饭都不吃了,都害怕与之交集连累自己。
称之为“鬼见愁”都不为过。
只是王智的亲爹在六贼之一的童贯麾下任將,王智避嫌从未与之有过交集,故见面也不识。
怎滴是这莽夫?
王智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无异色,拱手回礼,“在下內舍王智,见过陈同学。”
只听得陈东隨后道:“吾听闻王同学今日於斋堂质问学政曰:『泥古而不知今,不能辨日升月恆之理,不能察生死穷达之由,未识乾坤之运,焉知性命之终始』。
既然王同学能有此言,又唱为『新学』,那么想必新学定能为吾等解惑。
这日为何东升西落?
月为何阴晴圆缺?”
陈鈺三人闻得此言顿时皱眉,暗叫不好,这个辩题可不在他们的知识范围內。
註:太学“三舍法”乃是王安石所定,从低到高为外舍、內舍、上舍,每年有升舍考试,考试合格可升舍,上舍毕业考试合格等同科举进士,可直接任官。